“那可是在东海深处，离这儿少说也得有上千里。寻常船只要行半月有余，还得天公作美，不起风浪。”

沉香抿了抿唇：“我知道。”

“知道你还去？”

老渔夫摇摇头道：“小娃娃，海上可不是闹着玩的。风浪一起，那是要人命的。”

“我在这海边打了一辈子鱼，见过多少想出海的年轻人，有的再也没回来。”

沉香沉默片刻，还是道：“我必须去。”

老渔夫看了他一会儿，叹了口气：“罢了，劝不动你。”

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小渔村：“村里有卖旧船的，你去问问吧。不过我可提醒你，那些船都是近海打鱼用的，经不起远海风浪。”

“多谢老伯。”

沉香朝老渔夫鞠了一躬，转身往渔村走去。

袁明变作的老渔夫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这一路他暗中观察，这少年心性坚韧，遇事不慌，确实是个可造之材。

师父让他们来设阻，他也不想太过为难，便化个渔夫提醒几句。

若他执意要去……

袁明笑了笑，那便看看他有多少本事了。

沉香用路上攒下的最后一点银钱，从渔村一个老船夫手里买下了一艘破旧的小木筏。

木筏不大，由几根粗木绑成，勉强能容一人站立。

老船夫劝他：“小娃娃，这筏子只能在岸边划划，出不得远海。”

沉香只是道谢，将木筏推入海中，纵身跳了上去。

他撑起简陋的木桨，朝着东海深处划去。

海浪起伏，木筏随之摇晃。

起初还算平稳，但随着离岸渐远，风浪开始大了起来。

袁明站在岸边礁石上，目送那小小的木筏渐渐变成海面上的一个黑点。

他抬手掐诀，口中默念。

远处海面上，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聚起乌云。

风势骤紧，海浪翻涌，一道道白浪如小山般涌起，朝着木筏拍去。

沉香紧握木桨，稳住身形。

他闭上眼，回想这几个月里练习的法术，双手结印，口中默念避水诀。

一层淡淡的清光自他周身泛起，将扑来的海浪稍稍推开。

但风浪太大了。

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暴雨倾盆而下，豆大的雨点砸在脸上生疼。

木筏在浪涛中剧烈颠簸，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沉香咬紧牙关，一遍遍运转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