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自请去北边,去那苦寒之地,远离中枢,看似被贬,实则是跳出棋局,求得一线生机与自主之权。北地虽苦,却是历练人的地方。扎扎实实做几年亲民官,做出些政绩,保一方平安,届时再论其他,底气便不同了。”
苏言如醍醐灌顶,心中豁然开朗!是啊,他总想着如何在京城这盘棋里周旋保护家人,却忘了,最直接的办法,或许是跳出这盘棋!他不在朝,苏家便失了被利用的最大价值,三皇子对暖暖的“兴趣”恐怕也会大减。而北地……虽然艰苦,却也是建功立业、积蓄实力的地方!
他当即起身,深深一揖:“晚辈明白了!多谢阁老指点迷津!”
数日后,一份言辞恳切、引经据典的奏疏,递到了御前。苏言在疏中称,自己身为新进臣子,目睹国家内忧(朝局不稳)外患(北疆时有骚扰),深感“男儿在世,当有所建树,报效君国”,不愿安逸于翰林清贵之地,恳请陛下准许他外放北疆,为一州一府之守,安定地方,巩固城防,以尽绵薄之力。
病榻上的皇帝萧衍看到这份奏疏,沉默良久。他自然知道苏言的身份,以及他与三皇子那桩未成的婚约。此时此刻,一个年轻官员主动请缨去苦寒的北边,其用意,老皇帝心中明镜似的。
他召来了苏言。
御前问对,皇帝只问了一个问题:“苏卿,此去北地,为官之道,你以为何?”
苏言跪在阶下,背脊挺直,声音清晰沉稳:“回陛下,臣以为,为官之道,首在‘纯臣’,忠君体国,不偏不倚;次在‘务实’,察民情,解民忧,保境安民。臣此去北地,必恪守此道,竭尽所能,不负陛下,不负黎庶。”
小主,
“纯臣……忠君……” 皇帝咀嚼着这两个词,昏黄的目光在苏言年轻却坚毅的脸上停留片刻。许久,他疲惫地挥了挥手:“拟旨吧。”
任命很快下达:翰林院编修苏言,擢升从五品,外放北地重镇——幽州府,任知府,即刻赴任,任期三年。
消息传出,朝野微有议论,但更多是将其视为新帝登基(虽未登基,但太子已立)前的一次寻常人事调整,或是苏言自己“不识时务”、“自讨苦吃”。毕竟,幽州虽是要塞,但环境艰苦,远离中枢,对于一心攀附权贵谋求快速晋升的人来说,绝非好去处。
三皇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