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峤双手放在羽绒服的衣兜里,缓缓地走过去,从楼顶的瓦片看到脚下的水泥地面,笑了一声:“你不是说想我,我来见你了啊。”
何秀琴惊愕之下,手里的瓜子都没有拿稳,全都落在了地上,她似乎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你……你是江峤?”
实在不怪何秀琴认不出来,比起六年前,江峤的变化很大,尤其是这一年里,他本身的气质跟原本的江峤就大不相同,骨子里的东西会映射在骨相上,哪怕还是江峤那张脸,可不知不觉中,他已经开始跟原本的自己越来越像了。
江峤看向侧面的花坛,里面种着一棵腊梅,寒冬时节,金黄色的腊梅开的正盛,花香扑鼻,如果他只是来串个门拜年,或许会夸一句,这梅花开的真好。
可现在,他真的一点都笑不出来。
江峤凑上去,摘了一朵花夹在指尖,抬眸看向何秀琴:“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不容易,嗯,难为你还有空在这里种花。”
何秀琴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这个人,竟然有些害怕。
她安慰自己,一定是太久没见了,所以才会觉得陌生,不管怎么样,这都是她一手养大的儿子。
何秀琴刚想上前,身边那个青年突然出声:“你手上戴的表是个名牌,我在手机上见过,要三百多万呢,不会是什么高仿吧。”
青年一把扯住何秀琴的手臂:“妈,我想要那个表,让江峤给我戴。”
江峤随意瞥了一眼手腕,这表是傅沉越过年送他的,一对儿,他这个腕带要细一点,看起来更秀气一些。
何秀琴一惊:“三……三百多万?”
她这辈子都没有一口气看见过这么多钱,如果这个表是真的,那江峤是真的发达了。
何秀琴:“江峤,你这表真的假的啊?”
江峤手里还拿着那朵腊梅,垂眸手指把玩着那朵花,语波不惊地说道:“本来这个表送给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现在怕是不行了。”
何秀琴:“什么意思?”
江峤又往前走了两步,这一年营养跟上以后,他个子都拔高了一些,比起从前习惯弯腰低头的原主,现在的他要更具有压迫性。
跟傅沉越待久了以后,对方身上那种久居高位的独裁者气质自然而然地也就学了不少。
就走了这么几步,何秀琴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