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回招待所,而是直接联系了赵警官,要求紧急见面。
在一辆伪装成民用车的指挥车里,刘致远见到了赵警官和王队。他将与陈静会面的整个过程,以及陈静给他的U盘和地址,原原本本地做了汇报,没有任何隐瞒。
王队和赵警官听完,脸色都变得异常凝重。
“这个陈静,真是胆大包天。”赵警官忍不住骂了一句,“竟然想利用我们警方的人,去帮她干私活,甚至可能涉及谋杀。”
王队则显得冷静许多,他拿起那个U盘,仔细看了看:“这个东西,技术部门会立刻进行破解和分析。如果里面的信息属实,那将是对我们追捕苏小娟工作的重大突破。”
他看向刘致远,目光深邃:“刘致远,你这次做得很好。及时汇报,保持了清醒的头脑。陈静这是在引你上钩,同时也是在试探警方对她的监控力度和反应。”
“王队,那我们下一步怎么办?”刘致远问道,“这个地址,要不要去查?”
“查,当然要查。”王队斩钉截铁地说道,“既然有线索,就不能放过。但是,怎么查,由我们来决定,你继续扮演好‘特情’的角色,对陈静那边,你可以回复说正在利用私人关系暗中摸底,需要时间,暂时拖住她。”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地警告道:“但是刘致远,你给我记住。绝对不允许你私自行动,更不允许你和陈静有任何计划外的接触和合作。这是红线,一旦触碰,谁也保不了你。明白吗?”
“明白。”刘致远郑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王队不是在开玩笑。
离开指挥车,刘致远按照指示,用那个秘密手机给陈静发了一条简短的信息:“地址已收到,正在设法核实,需要时间。有消息联系。”
陈静很快回复了两个字:“尽快。”
接下来的两天,刘致远在警方的安排下,搬离了招待所,住进了深圳市区一个更隐蔽的安全屋。一方面是为了他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便于警方控制。
他表面上过着深居简出的生活,实际上内心备受煎熬。他就像一个站在舞台中央的演员,同时面对着来自警方和陈静两方面的聚光灯,每一句台词,每一个动作,都必须小心翼翼。
技术部门对U盘数据的分析很快有了结果。里面的信息大部分是真实的,那个“三号码头”也确实存在,而且根据其他情报显示,那里近期确实有一些不明身份的人员活动,符合一个临时藏匿点的特征。
警方迅速调动力量,对三号码头及其周边区域进行了秘密而周密的布控和侦查。
刘致远则按照计划,继续与陈静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联系,传递一些无关痛痒或者经过警方加工的信息,稳住她。
然而,就在警方紧锣密鼓地布置对三号码头的监控网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情况发生了。
这天晚上,刘致远待在安全屋里,正准备休息,那个秘密手机突然急促地震动起来。他拿起来一看,屏幕上显示的,竟然是一个他几乎已经遗忘的号码——是他在夜市摆摊时,那个经常来他摊位、他送过一件T恤的打工妹,阿芳的号码。
阿芳怎么会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他离开夜市摊后,就再也没跟那边联系过。
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喂?是……是远哥吗?”电话那头,传来阿芳带着哭腔、充满恐惧的声音。
“阿芳?是我,你怎么了?”刘致远心中一沉,连忙问道。
“远哥,救命啊!”阿芳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有好几个凶神恶煞的人,找到我们厂里来了,他们拿着你的照片,在打听你。还把我抓起来问话,问我知不知道你在哪里,我说不知道,他们打了我,还说明天还要来……”
刘致远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有人拿着他的照片去工厂找阿芳打听他。还用上了暴力!是谁?是阿Kit的残党?还是张志强的人?或者是红姐那边漏网的马仔?
他们竟然找到了阿芳,这个单纯无辜的女孩,因为他而受到了牵连。
一股怒火混合着愧疚,猛地冲上了刘致远的头顶。
“阿芳,你别怕!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安全吗?”刘致远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急切地问道。
“我偷偷跑出来了在在厂外面的一个公用电话亭……”阿芳泣不成声,“远哥,我该怎么办啊?他们好可怕,他们会不会杀了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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