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别院,熟悉的静室。空气中弥漫着安神的药香与精纯的地脉灵气。
叶辰的意识,如同沉在温暖海洋深处的潜水者,缓慢上浮。最先恢复的是身体的感知——沉重、酸痛、尤其是右臂传来一种奇异的、混合了麻木、灼热与隐隐“饱胀”感的复杂不适。然后,是听觉——极远处隐约的说话声,近处平稳的呼吸,以及……自身心脏缓慢而有力的搏动。
他艰难地掀开眼帘,视线模糊了片刻,才逐渐清晰。映入眼帘的是静云道长关切的面容,以及守在一旁、眼眶微红的琪雅和阿帕。
“叶辰大哥!你醒了!”琪雅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
静云道长立刻上前,三指搭上叶辰的手腕,乙木真元探入,仔细探查。“脉象虽虚,但已趋平稳,脏腑伤势无碍,只是心神损耗过巨,真元近乎枯竭。需要好生静养。”她松了口气,随即目光落在叶辰的右臂上,眉头微蹙,“只是这右臂……气息有些古怪。”
叶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右臂。衣袖被挽起,那枚奇异的暗金与灰黑交织的印记清晰可见。但与之前相比,印记似乎……“胖”了一圈?不,不是大小变化,而是颜色更深邃,结构更复杂,尤其是灰黑色部分,仿佛多了一些极其细微的、如同血管分支般的暗纹,隐约还在极其缓慢地蠕动。更重要的是,他感觉印记内部那种被秩序框架束缚的侵蚀能量,总量似乎增加了一丝?而且变得更加……“驯服”?或者说,与秩序框架的“贴合度”更高了?
这是……吸收了那只被“湮灭”的影傀残余能量导致的?
这个推测让叶辰心头一凛。影傀是古巫教以侵蚀能量和怨念炼制的邪物,其本质也是高度浓缩的侵蚀能量。自己当时强行引动印记中的侵蚀能量作为“引信”,引发了秩序湮灭,但湮灭过程中,是否有一部分相对“纯净”或“驯化”的影傀能量残余,被自己的印记被动吸收、同化了?
他尝试以微弱的神识去触碰印记。这一次,反馈回来的感觉更加复杂。除了原本的冰冷死寂(来自深渊之瞳)与秩序框架的束缚感,还多了一丝……“活性”?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仿佛具备了某种简单“结构记忆”或“功能属性”的能量特质——很像是影傀那种“虚实变幻”、“阴影亲和”的特性碎片!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意味着他的印记不仅是一个“信标”和“封印”,现在还可能成了一个能缓慢吸收、同化外界特定类型侵蚀能量的“转化器”或“储存器”!虽然目前看起来,吸收的这部分影傀能量被秩序框架牢牢束缚,甚至似乎被“驯化”了一部分,使其从纯粹的破坏性侵蚀,变成了某种可以被印记框架“定义”和“利用”的特殊能量属性。但这无疑增加了印记的复杂性和不可预测性,更让他与侵蚀能量的纠葛更深了一层。
“叶道友,感觉如何?可还记得黑风坳之事?”玉宸子道长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他缓步走入,身后跟着墨炎、青鸾以及一脸紧张的玄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