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儿和张妈没想到他如此痛快,连忙躬身道谢,转身就快步退了出去,连收拾东西的心思都没有,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
苏小小看着两人仓促离去的背影,满脸疑惑地坐回武松身边:“大人,这也太奇怪了吧?她们的借口一听就不对劲,怎么突然都要辞职?”
武松笑了笑,伸手握住她微凉的手,指尖传来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又是一动,连忙压下杂念,解释道:“她们哪里是真有急事,不过是范维把这两条眼线撤走了而已。”
“撤走?” 苏小小瞪大了眼睛,随即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那她们现在辞职,是范知州怕了您?”
“算是吧。” 武松端起桌上晾温的清茶,浅啜一口,压下心头的异样,说起白天的事情,“今日我去了范维的公房,把王怀安的认罪状给了他看。
那家伙已经全盘招供,贪赃枉法、草菅民命,还有那些受范维默许的冤假错案,他都一一认了,还亲笔画了押。”
他顿了顿,想起范维当时惨白的脸色,这就是现代职场说的“敲山震虎”,范维老奸巨猾,自然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他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撤掉眼线,算是他的示好,也是在表明愿意配合我。而且他已经在弹劾王怀安的奏折上签了字,也同意我举荐苏有道当推官。”
苏小小听完,眉头却皱了起来,不解地问道:“既然大人有范维的罪证,为什么不把完整的认罪状交给朝廷,直接把他也扳倒?范维作恶多年,正好为民除害啊!”
武松放下茶杯,作为现代人,他太懂 “权力平衡” 的道理了 —— 就像现代职场,刚入职的新人就算抓住了老领导的把柄,也不能直接把人拉下马,否则只会引来更难缠的对手,反而不利于自己开展工作。
“我自然想扳倒他。” 他耐心解释道,“但我刚来济州才月余时间,根基未稳。范维是朝廷任命的知州,背后还有人脉势力。要是现在把他扳倒,朝廷肯定会另派官员来接任。新官要么是范维的同党,要么是根基深厚的世家子弟,我未必能掌控得住。”
他看着苏小小,继续说道:“不如留着范维当傀儡。他有把柄在我手里,就像被捏住了七寸,只能乖乖听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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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衙的实权在我手里,有他这个‘知州’在前面顶着,我做事反而更方便,不会受到太多朝廷的掣肘,等我站稳脚跟,到时候再处理范维,还不是易如反掌?”
两人正说着,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急促却不慌乱,不像是寻常访客。
武松神色一凛,瞬间收敛了脸上的柔和,恢复了往日的沉稳锐利:“谁?”
门外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声音,带着几分生意人的圆滑与隐秘的恭敬:“大人,小人是淘宝商行济州站的掌柜沈万堂,特来向您汇报商行情况。”
武松心中一动,王成才的动作很快,看来是已经把济州站已经开好了。他转头对苏小小说道:“你先去内室回避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