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水了!案卷房走水了!” 巡逻的衙役最先发现火情,惊恐的呼喊声划破寂静的夜。
几个衙役提着水桶狂奔而来,却被扑面而来的热浪逼得连连后退 —— 火势太猛,仅凭几桶水根本无济于事,只能徒劳地呼喊:“快来人!救火啊!案卷房失火了!”
呼喊声此起彼伏,惊醒了附近的百姓,不少人提着水盆、水桶赶来,却只能围在两丈外的安全地带,看着熊熊大火束手无策。
黑烟呛得人睁不开眼,灼热的空气让人难以靠近,整个案卷房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炉,木架坍塌的 “轰隆” 声不时传来,火星随着浓烟四散飞溅,落在地上燃起点点小火,又被慌乱的人群一脚踩灭。
王怀安躲在街角的阴影里,脸上沾着烟灰,看着冲天的火光,心中既有一丝窃喜,又有浓浓的不安。
他正准备按范维的吩咐,往城西破庙逃去,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伴随着铠甲碰撞的脆响,如同催命的鼓点,在空旷的街道上格外刺耳。
“不好!” 王怀安心中一紧,刚要转身逃跑,就被一队手持刀枪、火把林立的厢军团团围住。
为首的张彪骑在高头大马上,身披亮甲,腰佩长刀,火把的红光映照在他脸上,沟壑分明的轮廓透着狠厉。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王怀安,眼神冰冷如铁,如同索命的阎王,厉声喝道:“王怀安!你好大的狗胆!深夜纵火焚烧州府案卷房,销毁罪证,是想包庇同党,还是怕自己的丑事败露?!”
“张、张将军?” 王怀安愣在原地,脸上瞬间堆起谄媚的笑容,烟灰被挤得簌簌往下掉,他以为是范维派来接应他的人,连忙上前两步,压低声音急切道,
“张将军,是范大人让我来的!他说烧了案卷房,断了武松的念想,咱们才能高枕无忧!快,带我走,晚了就来不及了!你看这火越烧越旺,待会儿人多了就难脱身了!”
“范大人?” 张彪突然放声大笑,笑声粗粝而残酷,在火光与夜色中回荡,惊得远处的百姓纷纷后退。
他猛地收住笑,大手一挥,铠甲碰撞发出 “哐当” 一声脆响,语气狠厉如刀:“王怀安,你自己犯了滔天大罪,还敢污蔑范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