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安,杨家岭。
一孔普通的窑洞里,烛光在寒夜中轻轻摇曳。
那位气质儒雅的首长放下手中的毛笔,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眉心。他接过了警卫员递来的刚刚译出的绝密电报。
电报的开头,是那个令所有核心层都心安的代号——“船长”。
“首长钧鉴:
华中战局暂缓,非抗战之终结,乃日寇缓兵之计。其主力正于华北、东北疯狂掠夺资源,并对北疆抗联部队进行毁灭性‘讨伐’。抗联处境危殆,急需破局。
我有一计,或可解北疆之围。
苏方虽在西线鏖战,但其远东利益始终视关东军为心腹大患。然北方那位克里姆林宫的主人行事谨慎,若无确凿证据,断不会轻易在远东再生事端。
我,可提供一份‘礼物’。
这是一份关于日本关东军最新、最详尽的战略部署:含兵力配置、后勤补给线,乃至秘密要塞的完整情报。其精确程度,将远超苏方远东情报部门所能掌握的任何信息。
望贵方能以我党名义,将此份情报作为‘见面礼’,秘密转交北方。并向他们‘暗示’:关东军在‘南下’战略受挫后,极有可能铤而走险,执行‘北进’计划,意图染指西伯利亚的石油和矿产。
我相信,当那位统帅看到这份详细到连关东军弹药库里有多少发子弹都一清二楚的情报时,他会明白这份‘暗示’的分量。他会明白,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朋友’正在默默地注视着他。
届时,西伯利亚的寒风必将吹过边境线。抗联之围,或可自解。
盼复。
船长。”
首长一字一句地读完电报,整个窑洞里鸦雀无声。
身边的几位参谋和情报部门的负责同志也都凑了过来,看着这份信息量巨大的电报,脸上写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惊。
“这个‘船长’……这个沈知渊……”一位负责情报工作的同志喃喃说道,“他到底是怎么搞到关东军核心机密的?这比我们派了多少九死一生的同志打入敌人内部搞到的情报,还要详细百倍!”
“是啊,”另一位同志也附和道,语气中难掩激动,“这已经不叫情报了,这简直是把关东军的底牌都翻开放在了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