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归途与无声的审判

背后之代号47 剑痕了了 1406 字 7个月前

十分钟的休整在绝对的疲惫和伤痛中,短暂得如同瞬息。鲨鱼强行压榨着体内最后一丝生命力,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身上的伤口只是被一鸣用最简陋的方式进行了压迫止血和包扎,严重的烧伤和内腑震荡远非此处条件可以处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和灼痛,但他眼神中的意志,却如同经过淬炼的寒铁,冰冷而坚韧。

一鸣和夜莺的状态稍好,但也已是强弩之末。三人相互搀扶着,沿着来时的路径,拖着沉重的步伐,向着Rose藏身的那个洞穴艰难返回。

黑暗的地下世界仿佛没有尽头,只有水流声和彼此粗重的喘息相伴。来时觉得漫长的路程,归时在伤痛和归心似箭的煎熬下,显得更加遥远。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那个隐蔽裂隙的轮廓。

鲨鱼的心,不由自主地紧了紧。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是一个空荡荡的洞穴?还是一具冰冷的尸体?亦或是……一个持枪相对、眼神复杂的Rose?

他示意一鸣和夜莺在洞口稍作警戒,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率先侧身钻入了裂隙。

洞穴内,依旧是他离开时的模样,简陋、阴冷。唯一的光源是几块散发着微光的苔藓。

而在洞穴最深处,那块相对平整的岩石上,Rose……依旧躺在那里。

她没有离开,也没有动用他留下的手枪。

她似乎醒过,又似乎一直昏迷。此刻她蜷缩着身体,背对着洞口方向,肩膀微微起伏,仿佛在沉睡,又仿佛在无声地颤抖。

鲨鱼缓缓走近,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他走到她身边,蹲下身。

他留下的食物和水少了一些,手枪和弹匣原封未动。

他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凌乱的短发,以及那即使在昏睡中也紧蹙的眉头。脑海中,过往的温情与“红酒”任务中的背叛画面,如同两股汹涌的暗流,疯狂冲撞。

恨吗?当然恨。那恨意刻骨铭心。

但……除了恨呢?

在“棱镜”大厅,得知所有代号者都是“容器”的真相时,在听到阿民通过她发出的、充满绝望和哀求的咆哮时,在看到她为了妹妹莉莉而流露出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无力时……他那坚冰般的恨意之下,似乎又渗入了一些别的东西。

是怜悯?是理解?还是……一种同样经历过被命运玩弄、被高高在上的存在视为蝼蚁的……同病相怜?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她现在还不能死。她身上还藏着太多的秘密——关于“组织”,关于莉莉,关于“种子”,关于那个可能存在的“观察者议会”……她是解开后续谜团的关键钥匙,也是一个……需要被审判的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