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四日上午八点,佤邦军第三旅指挥部。
吞钦盯着卫星电话,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电话那头,大儿子的哭声还在耳边回响:“爸……我受不了了……同学们看我的眼神……像看罪犯……”
他颤抖着手,拨通了那个加密号码。几秒后,陆晓龙平静的声音传来:“吞钦将军,想清楚了?”
“陆晓龙……”吞钦声音沙哑,“你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什么都没做。”陆晓龙语气淡然,“龙腾投资在仰光大学设立奖学金,要求申请者签署禁毒承诺书,这是公开透明的规则。你儿子因为是毒枭保护伞的家属,自愿放弃申请,仅此而已。”
“自愿?”吞钦咬牙,“你这是在逼他!”
“逼他的是你,不是我。”陆晓龙说,“你包庇坤波和巴赫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吞钦,我最后问你一次——交不交人?”
长时间的沉默。指挥部窗外,几个参谋紧张地望进来。远处山路上,龙牙军团第一营的装甲车已经出现在视野里。
吞钦闭上眼睛,声音疲惫:“给我……给我一条活路。”
“活路一直都有。”陆晓龙说,“交出坤波和巴赫,解散你的私人武装,接受整编。你和你的家人,可以搬到龙腾投资在清迈建的安置区,我给你留一栋房子,一笔安家费。你的手下愿意改邪归正的,我们接收。不愿意的,发路费遣散。”
“那我的部队……”
“没有部队了。”陆晓龙打断,“佤邦军第三旅从今天起解散。愿意加入龙牙的,经过审查和训练后重新入伍。不愿意的,安排到龙腾投资的工厂、农场工作。吞钦,时代变了,金三角不需要那么多拿枪的人。”
吞钦握着话筒,手指关节发白。过了足足一分钟,他才嘶哑地说:“给我……两个小时。我亲自把坤波和巴赫绑来。”
“可以。”陆晓龙说,“但我的人会在边境线等着。中午十二点前看不到人,你知道后果。”
挂断电话,吞钦瘫坐在椅子上。副官小心翼翼地问:“将军,我们真要……”
“不然呢?”吞钦苦笑,“打?拿什么打?龙牙的无人机天天在我们头上飞,装甲车已经开到门口了。就算打赢了这一仗,我儿子怎么办?我孙子以后怎么办?”
他站起身,眼神逐渐坚定:“传令,让一团包围后山,二团封锁东南村寨。告诉坤波和巴赫……就说龙牙要谈判,请他们来指挥部。”
副官脸色一变:“将军,这……”
“照做!”吞钦吼道,“这些年我们帮他们运毒、销货,他们赚得盆满钵满,我们得到了什么?除了几把破枪,就是国际通缉令!现在,该结束了!”
上午十点,龙巢基地指挥中心。
老狼盯着无人机传回的画面,咧嘴笑了:“老板,成了!吞钦的人把坤波和巴赫押出来了,正往边境线走。嘿,这两个老小子被捆得跟粽子似的。”
陆晓龙看着屏幕,点了点头:“让刀子带人接收,按程序办。坤波和巴赫押回基地审讯,吞钦和他的家人……按约定,送到清迈安置区。记住,派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日本人可能还会找他们麻烦。”
“明白。”老狼记录着,又忍不住问,“老板,您怎么确定吞钦会妥协?”
“因为他还有人性。”陆晓龙说,“一个真正冷血的人,不会在乎儿子的前途。我查过吞钦的资料,他妻子是十年前病死的,当时他为了筹钱治病,差点去贩毒。最后是几个中国商人捐了款,救了他妻子最后一程。这种人,心里还有软肋。”
教授从情报台抬起头:“老板,东京那边有进展了。共同社记者山本裕介的黑料挖出来了——他三年前收受三菱重工三百万日元,写了一篇美化其排污问题的报道。还有,他去年在泰国嫖娼被警方记录,是他岳父动用人脉压下来的。”
陆晓龙眼神一冷:“证据确凿?”
“照片、银行流水、警方记录,全部齐全。”教授说,“东京组问,什么时候公开?”
“现在。”陆晓龙说,“用匿名账号,先在日本最大的网络论坛上发布。标题要劲爆——《共同社王牌记者的双重人生》。记住,只发证据,不加评论,让网民自己判断。”
他转向通讯台:“沈墨,在吗?”
“在,陆先生!”沈墨的声音立刻传来,背景里是嘈杂的办公室声音,“我们刚发了澄清声明,但效果不太理想。日本共同社又发了一篇报道,这次说龙腾在国内的投资都是‘洗钱渠道’……”
“不用理他们。”陆晓龙说,“你现在做两件事。第一,联系央视,申请在基金会成立仪式前,做一期金三角专题报道。让他们的记者团来基地实地采访,拍学校、拍医院、拍训练场,把我们做的一切都拍下来。”
沈墨迟疑道:“这……会不会太冒险?万一他们拍到什么不该拍的……”
“我们没有不该拍的东西。”陆晓龙斩钉截铁,“龙牙军团在金三角禁毒、扶贫、建学校,每一件事都经得起检验。让央视来,让全国人民看看,我们在做什么。这是最好的辟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