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松本浩压低声音，“但我听幽灵教官提了一句，好像跟五天后清莱的事有关。陆先生要带‘影子部队’去清莱，可能需要我们这些懂日语、了解日本战术的人。”

佐藤武眼睛一亮：“真的？那我的伤……”

“医生说至少还要两周才能完全恢复。”松本浩摇头，“前辈，你别急。陆先生说了，养伤也是任务，养不好伤，什么都干不了。”

佐藤武叹了口气，端起饭碗。吃了几口，他突然问：“松本，如果……如果五天后在清莱，我们遇到了以前‘破邪会’的熟人，你下得了手吗？”

松本浩愣了一下，沉默许久。

“我不知道。”他诚实地说，“但如果他们要对陆先生不利，我会开枪。前辈，你知道吗？我昨晚算了一下，我在‘影流’六年，拿到的钱加起来不到五十万美元，还经常被克扣。但在龙牙军团这一个月，我已经拿到了五万美元的安家费和第一个月薪水。更重要的是……”

他抬起头：“在这里，我不用去杀那些无辜的人，不用昧着良心做事。陆先生说得很对，武士道不是滥杀无辜的借口，真正的武士应该保护弱者。如果‘破邪会’的那些人连这个道理都不懂，那他们就不配称为武士。”

佐藤武看着他，突然笑了：“你长大了。”

“经历了这么多，总要长点记性。”松本浩也笑了，“前辈，快点好起来。‘影子部队’需要你，我也需要你带着我。”

三月五日，上午九点，曼谷龙腾投资总部会议室

沈墨看着坐在对面的泰国工业部长颂猜，以及他带来的三位副部长和五位司长。这是龙腾在泰国所有投资项目的季度汇报会，但今天的气氛明显不同。

“沈总，我就直说了。”颂猜部长放下手中的报告，“龙腾在清莱府的三个水电站项目，环保评估报告有些问题。我们的专家认为，大坝建设会对湄公河支流的生态系统造成不可逆的影响。”

沈墨平静地问：“具体是什么问题？”

“鱼类回游通道受阻，下游水量减少，可能影响农田灌溉。”颂猜部长说得头头是道，“另外，施工现场的粉尘和噪音污染也超标。按照泰国《环境保护法》，这样的项目需要重新进行环境影响评估，时间至少六个月。”

“六个月？”沈墨笑了，“部长，这三个水电站项目，我们已经投入了八亿美元，雇用了三千名当地工人。停工六个月，损失谁来承担？”

“这是法律规定，我也没办法。”颂猜部长摊手，“沈总，我知道龙腾为泰国经济发展做了很多贡献。但环保问题是大问题，不能因为投资大就网开一面。”

沈墨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说：“部长，您上个月去日本考察，参观了三菱重工在北海道的化工厂，对吧？”

颂猜部长脸色微变：“那是正常的工作交流……”

“您在东京银座买了一套公寓，登记在您儿子名下，总价一百二十万美元。”沈墨笑了笑。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几位副部长和司长都低下头，不敢看颂猜部长。

“沈总，你这是在威胁我？”颂猜部长声音发颤。

“不，我是在提醒您。”沈墨站起身，走到窗前，“龙腾在泰国投资，是真心想为泰国做点事。我们修路、建电站、创造就业、缴纳税收。而日本人呢？他们给您的儿子高薪工作，给您送房子，然后让您卡我们的项目。这笔账，您觉得划算吗？”

他转过身：“部长，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龙腾的三个水电站项目，明天必须恢复施工。如果您执意要卡，那我只好把您和日本人的那些交易，原原本本地交给泰国反贪委员会。到时候，丢官坐牢都是小事，……其他可就不好说了。”

颂猜部长气得满脸通红，额头冒出冷汗。

“我给您两个小时考虑。”沈墨看了看表，“十一点前，我要看到恢复施工的正式批文。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他带着助理离开会议室。门关上后，会议室里响起颂猜部长压抑的咆哮声，但很快就变成了绝望的叹息。

上午十一点，清莱府某酒店套房

武田信站在窗前，用望远镜观察着对面的酒店，八个手下已经各自就位，开始执行布控任务。

加密手机响了，是佐藤雄一大使。

“武田组长，情况有变。”佐藤雄一声音急促，“泰国工业部长那边出问题了，龙腾的项目卡不住了。另外，我们在龙巢基地的内线失联了，最后一次传回的消息是‘基地戒严，无法外出’。”

“什么时候失联的？”

“昨天下午。按照约定，他应该每天早晚各汇报一次，但已经二十四小时没有消息了。”佐藤雄一顿了顿，“我担心……他可能暴露了。”

武田信沉默片刻：“知道了。内线的事我来处理，您继续施压泰国政府，至少要让龙腾在清莱的项目停工。服部大人五天后到，如果到时候龙腾的工地还在热火朝天地施工，我们的面子就丢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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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