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中心主任陆晓龙,代表中心来向周老先生祝寿。”陆晓龙递上请柬。
管家仔细查看后恭敬地鞠躬:“陆主任请进,老爷和夫人在客厅。”
走进别墅,客厅宽敞明亮,中式装修融合现代元素,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看起来颇有品味。十几位宾客或站或坐,低声交谈着。当陆晓龙和苏慧出现时,不少人投来目光。
周雨薇第一个看到他们。她今晚穿着浅紫色的连衣裙,长发微卷披在肩上,与平日训练时的形象判若两人。看到陆晓龙,她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快步走过来。
“陆主任,苏教官,你们真的来了。”她的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喜悦。
“周老先生寿辰,理应前来祝贺。”陆晓龙递上礼盒,“一点心意。”
“太客气了。”周雨薇接过礼盒,指尖不经意间触到陆晓龙的手,她迅速收回,“我给你们介绍我家人。”
她引着两人穿过客厅。陆晓龙能感觉到多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审视的、好奇的、评估的。他保持着平静的表情,步伐稳健,尽管左肩的伤让每一步都有些费力。
“爸,妈,这位是我们训练中心的陆晓龙主任,这位是苏慧教官。”周雨薇介绍道。
周文渊,五十五岁,工信部某司司长,身材保持得很好,眼神锐利。他仔细打量着陆晓龙,握手时力道很足:“陆主任,久仰。雨薇在训练中心,承蒙关照。”
“周司长客气,是雨薇自己优秀。”陆晓龙回应得体的同时,快速观察着对方。周文渊的手掌有茧,不是养尊处优的那种,应该是经常运动或从事体力活动。
周母林婉如气质温婉,五十岁左右,大学文学教授。她微笑与陆晓龙握手:“陆主任看起来比我想象中年轻。听雨薇说,您以前是特种部队的?”
“曾经服役。”陆晓龙简单回答。
“了不起。”林婉如的目光在陆晓龙和周雨薇之间微妙地转了一下,“雨薇在家经常提起您,说您是她见过最出色的教官。”
周雨薇的脸微微红了:“妈……”
“实话实说嘛。”林婉如笑着拍拍女儿的手,然后对陆晓龙说,“陆主任,晚宴还要一会儿才开始,让雨薇带您转转?我们家院子里的花园,这个季节花开得不错。”
这明显是给两人独处的机会。陆晓龙看向周雨薇,她正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
“好。”他点头。
周家的花园确实精致,假山流水,亭台楼阁,显然是请专业设计师打造。夜幕下,灯光柔和地照亮小径,远处别墅的喧闹变得模糊。
“谢谢你今天能来。”周雨薇走在陆晓龙身边,声音轻柔,“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可能很勉强。”
“工作的一部分。”陆晓龙说,“而且,确实可能有机会观察到一些有用信息。”
周雨薇停下脚步,转身面对他:“只是工作吗?”
月光下,她的眼睛很亮,带着某种陆晓龙熟悉的倔强——就像在训练场上,她一次次挑战自己的极限时的眼神。
“雨薇。”陆晓龙的声音依然平静,“你是训练中心最优秀的学员之一,我看好你的未来。但有些事,现在不该考虑。”
“因为你是教官,我是学员?”周雨薇走近一步,“还有四个月训练就结束了。结束后呢?”
“结束后,你会有更广阔的天地。”陆晓龙看向远处的别墅灯火,“你的家庭背景、个人能力,都会让你走得很远。而我的世界……充满不确定和危险。”
“我不怕危险。”周雨薇的声音很坚定,“在训练中心这四个月,我学的就是面对危险。而且……”她顿了顿,“我知道你受伤了,那次宴会上的毒酒。我看到了你的体检报告,虽然不应该看,但我还是想办法看到了。神经毒素损伤,可能永远无法完全恢复。”
陆晓龙的眼神终于有了波动:“你……”
“我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周雨薇打断他,“你可能不能再上一线,可能永远带着后遗症。但我不在乎。我在乎的是你这个人,是你的意志、你的担当、你对待学员的认真、你在病床上还在指挥调查的坚持。”
她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依然清晰:“陆晓龙,我二十四岁了,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我也知道家里的期待是什么——找个门当户对的人,过安稳体面的生活。但那是他们想要的生活,不是我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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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龙沉默地看着她。夜风吹过花园,带来远处隐约的音乐声。
“雨薇。”他终于开口,“我比你大十二岁,身上有旧伤,未来可能还会有更多危险。你的家人不会同意,社会也会有议论。这些你都想过吗?”
“我想过。”周雨薇毫不犹豫,“但如果你因为这些就拒绝,那你就不是我在训练场上认识的那个陆晓龙了。那个陆晓龙不会因为困难就退缩。”
陆晓龙忽然笑了,很淡的笑容,但让他的脸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你用我的原则来对付我?”
“有效吗?”周雨薇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先完成训练。”陆晓龙没有直接回答,“等你结业后,如果你还这么想,我们可以……聊聊。”
周雨薇的眼睛瞬间亮了:“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