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安秘密医疗点，陈启明的病房。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下来，病房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陈启明半躺在病床上，左肩缠着绷带，脸色比昨天好了些。陆晓龙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两人中间的小桌上摊开着新科生物的资料和林天明那块改装手表的拆解报告。

“手表的信号发射器确实可以远程激活植入物。”陈启明用没受伤的右手翻看着报告，“但根据技术分析，最后一次有效发射是在七天前，正好是你体内植入物被取出的那天。之后就没有再尝试激活。”

陆晓龙看着窗外：“因为知道失败了。林天明或者他背后的人，一定监控着医院的医疗记录。植入物被取出，他们就放弃了远程激活的方案，转为直接下手。”

“但林天明死了，线索又断了。”陈启明放下报告，“新科生物现在被全面查封，五百多名员工在接受调查，但估计挖不出太多东西。这种组织，核心层之外的人往往什么都不知道。”

病房门被轻轻推开，陈锋提着两个保温饭盒进来：“食堂打的饭，趁热吃。”

三人围着小桌简单吃了晚饭。饭后，陈锋汇报最新进展：“新科生物的初步调查结果出来了。公司股权结构复杂，通过三家离岸公司交叉持股，最终实控人查不到。但资金流向显示，过去三年有超过两亿美元从海外账户汇入，大部分用于研发和设备采购。”

“研发方向？”陆晓龙问。

“主要三个：靶向给药系统、神经调节技术、生物传感器。”陈锋调出平板上的资料，“看起来都是正规的医疗研究，但根据林天明实验室查获的笔记，他们确实在为某个‘特殊客户’定制产品，包括微型药物泵和遥控释放系统。”

陆晓龙沉思片刻：“新科生物是北极星的技术供应商，这已经明确。但林天明临死前说的‘理事死了，计划被打乱了’，说明他只是执行者，不是决策者。真正的幕后黑手还在暗处。”

陈启明突然说：“我在想一个问题。北极星为什么要针对你个人？澳门行动你是指挥官，但参与行动的有几十人。为什么只对你下手？”

陈锋接话：“因为龙队不仅是行动指挥官，还是‘龙牙’训练中心的创始人。训练中心的成立，意味着我们开始系统化培养应对新型威胁的人才。这对北极星这样的组织来说，是长期威胁。”

“不止如此。”陆晓龙缓缓道，“训练中心是多部门协同项目，如果成功，会改变现有的安全格局。有些人可能不希望看到这种改变。”

病房里安静了几秒。陈锋打破沉默：“你是说，可能不只是北极星，还有其他势力？”

“林天明提到‘新秩序’，这是北极星的理念。但国内某些利益集团，也可能与北极星有交集，或者单纯不想看到训练中心成功。”陆晓龙站起身，在病房里踱步，“训练中心第一期预算三亿，第二期计划申请八亿。这些资源从哪来？从其他部门的预算里划拨。动了谁的奶酪，谁就可能成为敌人。”

陈启明皱眉：“但这只是猜测，没有证据。”

“所以需要查。”陆晓龙停下脚步，“但以训练中心现在的力量，既要保证教学训练，又要应对安全威胁，还要深入调查，人手不够。”

陈锋点头：“确实。五十名学员刚入训，教官团队只有十二人。国安能提供的支持有限，而且涉及内部调查，很多事不方便让他们参与。”

陆晓龙突然想起什么：“‘龙影’那边现在什么情况？”

“龙影安保？”陈锋一愣，“你创立的那个私人安保公司？”

“对。我记得交给赵志刚在打理。”陆晓龙走回桌边，“赵志刚是‘龙牙’第一批退役的老兵，能力可靠。‘龙影’现在规模怎么样？”

陈锋回忆道：“三年前你交给他时，公司有三十多人，主要是退役特种兵和武警。去年我联系过他一次，说已经发展到一百二十人，业务扩展到北京、上海、广州，主要做高端商务安保和特种运输。”

陈启明若有所思：“‘龙影’的人背景干净，都是退役军人，政治可靠。而且是你创立的，忠诚度有保障。”

“联系赵志刚。”陆晓龙做出决定，“如果‘龙影’现在有能力，请他们协助训练中心的安保工作。同时，可以选拔一些优秀成员，作为训练中心的辅助教官。”

陈锋有些犹豫：“但‘龙影’是私营企业，介入官方训练中心的安保，程序上……”

“不是介入，是合作。”陆晓龙说，“训练中心对外采购安保服务，合理合法。‘龙影’有正规资质，可以竞标。而且，我们需要的是完全可信的力量。”

“我同意。”陈启明说，“现在训练中心的安保主要依赖国安和驻地部队，但涉及内部调查时，这些人反而可能成为阻碍。用‘龙影’的人，没有这些顾虑。”

陈锋思考后点头：“好，我马上联系赵志刚。但他会同意吗？‘龙影’现在业务稳定，介入这种事有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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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晓龙说：“告诉他，这是‘龙牙’老队长的请求。他会明白的。”

当晚十点，训练中心会议室。陆晓龙、陈锋、李明哲、苏慧、马尧围坐桌旁，视频连线中显示着赵志刚的脸——一个四十岁左右、皮肤黝黑、眼神锐利的男人。

“龙队，好久不见。”赵志刚的声音通过扬声器传来，带着军人的干脆，“陈锋跟我说了情况。你需要多少人？”

陆晓龙直入主题：“训练中心现在需要三方面的支持：第一，基础安保，包括门禁、巡逻、监控；第二，要员保护，重点教官和学员的安全；第三，调查协助，需要可靠的人手进行一些外围调查。”

赵志刚没有立即回答，似乎在计算：“‘龙影’现在全职员工一百二十二人，其中八十六人有实战经验。业务方面，目前在执行的合同有七个，但都可以调整或转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