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机……解除了?
云渚浑身一松,缠绕在身的残余锁链也失去了邪力支撑,化作黑水消散。剧烈的疼痛和精神的极度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他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意识向着无尽的黑暗深渊滑落。
……
不知过了多久,云渚在一阵颠簸中恢复了些许意识。
他发现自己正趴在李凝阳的背上,这位谪仙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崎岖的河岸上行走。天色已是黄昏,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远处,鬼哭涡的方向依旧传来低沉的轰鸣,但似乎平静了许多。
李凝阳的状况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道袍破烂不堪,后背的伤口只是简单处理过,依旧渗着血,每一步都走得有些踉跄,喘息粗重。
“前……辈……”云渚声音沙哑干涩,如同破锣。
“醒了?”李凝阳脚步一顿,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臭小子,本事不大,胆子倒是不小!敢往鬼哭涡里跳,差点把老夫这把老骨头都搭进去!”
话虽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地将云渚放下来,靠在一块背风的岩石后,然后掏出他那宝贝朱红葫芦,自己先灌了一大口,犹豫了一下,还是肉痛地递给云渚:“喏,喝一口,吊着命。老夫的‘百草酿’,便宜你了。”
云渚接过葫芦,入手沉甸甸,一股浓郁的酒香和药香混合着传来。他抿了一小口,酒液甘冽,入腹后化作一股暖流,迅速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受损的肉身,精神为之一振。这绝对是疗伤圣品。
“多谢前辈……又救了我一次。”云渚将葫芦递还,真诚地道谢。
“少来这套!”李凝阳抢过葫芦,赶紧塞好塞子,仿佛怕酒气跑了,“要不是看你小子还有点用处,老夫才懒得管你死活。”
他顿了顿,看着云渚,眼神复杂:“不过……你小子今天,倒是让老夫刮目相看。临危不乱,懂得借势,最后那一下……有几分狠劲,是块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