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从小到大,他何曾对她说过半句重话?更遑论如此厉声呵斥,甚至动手……
李姝瑶见父亲沉默不语,只是背影僵硬,她用力咬住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声音颤抖得更加厉害,带着一种试图解释的急切:
“父亲……女儿今日去观星阁,只是想寻玄大人……询问墨锁的进展,见父亲近日为此事忧心忡忡,女儿只是想为父亲分忧……”
她吸了吸鼻子,语气陡然转为愤恨与后怕,
“可是……可是那个贱婢!她不知发了什么疯,见到女儿,便如同恶鬼般扑上来,要将女儿推向那焚化药渣的炼炉!”
李姝瑶恰到好处地流露出惊魂未定之色:“若不是……若不是玄大人反应迅捷,及时出手将女儿拉开,父亲此刻见到的……恐怕就只能是女儿的尸首了!”
她的话语半真半假,将自己主动挑衅描绘成了无辜受害。
李崇明闻言,霍然转身,锐利的目光直射向李姝瑶。
父女二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李崇明纵然怒火中烧,但下属的回报确实提及地牢中药人情绪极不稳定,几近癫狂,见人便攻击。
如此看来,女儿所言,也并非全无可能。
他目光深沉地审视了李姝瑶片刻,仿佛要看穿她眼底最深处的情绪。
最终,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怒气。沉默了许久,书房内只剩下李姝瑶低低的啜泣声。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怒火似乎平息了些许,但语气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罢了……此事暂且不提。但这几日,你给我安分待在府里,不许再去观星阁。”
李姝瑶闻言,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与被误解的伤心:
“父亲……您这是觉得女儿碍事了吗?女儿只是想……”
“够了!”
李崇明打断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那药人如今神智不清,狂性大发,你去了非但无益,若再出事,谁能担待?”
他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划清了界限。
李姝瑶心中焦急,面上却努力维持着楚楚可怜的模样,她上前一步,目光急切中又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固执与算计:
“父亲,女儿知道此次是女儿莽撞了。可正因如此,女儿才更想将功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