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承和与林清漪对视片刻,沉声道:我们是刑部的人。
大娘眉头紧皱:刑部?当今朝堂谢友明的麾下?
您知道谢友明?林清漪略显诧异。
略有耳闻。大娘含糊其辞,目光却不自觉地飘向萧承和腰间的佩剑。
当看清剑鞘上精致的双龙鱼纹时,她脸色骤变,“你们不是刑部的人!”她猛地起身,动作之大让林清漪吓了一跳。
萧承和顺着她的目光看向自己腰间的佩剑,眼神骤然锐利。
那妇人目光死死锁在萧承和腰间佩剑上,声音因惊惧而尖利:
“双龙鱼纹乃天家专属!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眼见身份已被识破,萧承和索性也不演了,他拂袖冷笑:“晋王。”萧承和向前一步,阴影笼罩着颤抖的妇人,
“你说,还是不说?”
林清漪见局势已然明朗,当即上前按住妇人意图挣扎的双手,目光清亮而坚定:“大娘,若你如实相告,我以性命担保,殿下绝不会伤你分毫。”
萧承和闻言淡淡瞥她一眼,未置可否,凌厉的视线仍钉在妇人身上。
那妇人见状心下虽惊,在这双重注视下浑身止不住战栗,心中犹豫万分还是决定先保住性命再言其他。思忖良久,她终是颓然垂首。
林清漪将她颤巍巍扶起,三人围桌而坐。:烛火在沉默中摇曳,直到大娘用沙哑的嗓音打破寂静:
“您说得不错……这两个牌位,供奉的正是前朝户部尚书李昭明与他的发妻王氏。”
她枯瘦的手指抚过桌面,仿佛在抚摸逝去的时光,“而我……是夫人自幼带在身边的贴身婢女……”
“您说的小姐,就是王卿夫人?”林清漪轻声确认。
大娘沉重颔首,浑浊的眼中泛起水光:“方才殿下提及的灭门惨案……李府上下百余口人,无一生还。”
她声音陡然哽咽,“那日我奉夫人之命外出采买,归来时……只见满地鲜血,尸横遍野……”
“老爷和夫人……都倒在血泊里……”她颤抖着指向供桌,“我偷偷立下牌位,就是想着……总要有个活人记得他们,逢年过节烧些纸钱,送些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