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照在他汗湿的侧脸上,反射出冷硬的光泽。此时的萧承和,与平日那个沉默寡言、深不可测的王爷截然不同,更像是一柄出鞘的利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肃杀与威严。
每一个指令都简洁有力,每一个眼神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压力。
林清漪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站在校场边缘的阴影里,看得有些出神。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萧承和训练士卒的模样,如此严厉,如此…陌生,却又仿佛这才是他本该有的样子。
她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看着他亲自示范一个凌厉的劈杀动作,看着士兵们在他的高压下咬牙坚持、动作愈发迅猛精准。
一种复杂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最终,她并未上前,只是默默转身,沿着来路悄然离开,将那震天的喊杀声和那个冰冷而专注的身影,留在了身后。
校场上的萧承和,似乎并未察觉到
中军营帐·第二日晚
帐内烛火通明,萧承和、谢霜回、周铎、杨程及几位副将正围在沙盘前,对明夜子时的行动进行最后的推演和细节确认,气氛凝重而专注。
每一个环节,每一个信号,都需要反复敲定,确保万无一失。
就在此时,一名传令兵神色匆匆、未经通传便疾步闯入帐内,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清晰:
“报!将军!王爷!约一个时辰前,我军了望哨发现一艘悬挂倭国普通民旗的船只,正悄然驶向我临州海域的寒渊地带!观察良久,其船吃水不深,甲板上未见任何兵士踪迹,亦无弓弩炮铳等武器显露!”
杨程眉头瞬间锁紧,沉声道:“民用船只?寒渊?”
寒渊那片水域暗流礁石遍布,并非寻常航道,甚是诡异。
士兵垂首肯定道:“回将军,确是如此!外观与寻常倭国民船无异!”
帐内众人闻言,眉头皆是一皱。萧承和立即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炬,追问道:
“可曾看清舵工与水手?船上是否真的空无一人?可另派船只尾随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