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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檀木御案后,身着明黄常服的皇帝神色莫辨,指尖随意地点着摊开的奏报。谢友明与风尘仆仆刚从外地办差归来的谢霜回,一同垂手侍立在下。
“谢爱卿,”皇帝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无形的威压,在空旷的御书房内回荡,“霜回这趟差事,办得利落。” 这是对谢霜回的肯定。
皇帝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谢霜回身上,带着一丝仿佛不经意的考量:
“朕记得,你回胤都述职,是要路过安平城的吧?”
谢霜回立刻躬身:“回陛下,正是。”
皇帝微微颔首,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安平县近年税赋总有些不清不楚,奏报上也语焉不详。左右顺路,霜回,你就替朕去瞧瞧,那安扶之的治下,究竟藏着什么猫腻。
小事,自行处置便是,若有大的…及时报与你父亲,由他定夺上奏。”
“臣遵旨!” 谢霜回朗声应道。
皇帝的目光又淡淡扫过谢友明:“谢卿,此事,就有劳你父子二人,替朕分忧了。”
“臣定当竭尽全力,不负圣恩!” 父子二人齐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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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散去,谢友明背心沁出一层薄汗。陛下的旨意再清晰不过:让霜回“顺路”查探,小事自行处置,大事报由他谢友明“定夺上奏”。
这既是信任,更是无形的枷锁!
如今安平之事,岂止是“不清不楚”?简直是骇人听闻,邪异横行,还牵扯到了十二皇子晋王!这已远超“小事”范畴,绝对是必须立刻上奏的泼天大事!然而……账册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