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闵蔺!”周铎沉声低喝,眼神一厉,“她跑了!”
谢霜回割断最后一名少女的绳索,将她扶稳,闻言抬头看向门口,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他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甩了甩匕首上的血珠
“跑?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先把这些姑娘送出去要紧!”
他看向那些终于重获自由、却仍惊魂未定、瑟瑟发抖抱成一团的少女们,难得放柔了声音
“姑娘们,别怕,跟我们走,带你们离开这鬼地方。”
火把的光映照着满地狼藉和血污,也映照着获救者眼中的泪光与希望。
然而,安闵蔺的惊鸿一瞥和仓皇逃离,如同投入平静水面的巨石,预示着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
“唔!唔!……”
安扶之被牢牢绑在沉重的太师椅上,手腕脚踝被粗麻绳勒得发红。他口中塞着破布,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愤怒而屈辱的“唔唔”声,身体徒劳地挣扎着,昂贵的绸缎官袍被蹭得凌乱不堪,一双眼睛死死瞪着坐在一旁的萧承和,里面燃烧着震惊、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萧承和侧身坐着,姿态闲适,仿佛在欣赏一出闹剧。他慢条斯理地从怀中掏出一本看起来颇为古旧、并非账册样式的线装本子,修长的手指随意地翻动着,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目光并未看安扶之,只是将本子拎起一角,在安扶之眼前慢悠悠地晃了晃。
“安扶之……”萧承和的声音不高,却像冰冷的金属刮过石板,字字清晰,带着刺骨的寒意,“……安县令。”他终于抬眸,目光如淬了冰的利刃,直刺安扶之眼底,嘴角勾起一抹毫无温度的、极尽嘲讽的弧度,“好一个,为国为民的‘好’县令。”
在看到这本熟悉的本子时,安扶之的瞳孔骤然缩成针尖!那是他藏在书案抽屉夹层里的东西!记录着他那些不为人知的、更隐秘的勾当!
他挣扎得更加疯狂,椅子腿在地上刮擦出刺耳的噪音,喉间的“唔唔”声变得尖利而绝望。
林清漪站在一旁,看着安扶之这副丑态,再想起染坊石盆里的污秽、那些被投入盆中消失的少女、安闵蔺背上的符纹和眼中的麻木绝望……一股灼热的怒火瞬间冲垮了她的理智。
她一步上前,没有丝毫犹豫,抡起手臂狠狠一巴掌扇在安扶之的后脑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