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张总是冷峻如冰雕的脸上,此刻会是什么表情?
是惯常的疏离,还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执行秘密任务的专注?
而那个如同影子般存在的林清漪,必定垂首坐在一旁,像只受惊的兔子,却又因为那该死的“墨锁”,被迫与他同呼吸、共命运……
一丝冰冷而扭曲的笑意,在李姝瑶绝美的眼底飞快掠过,快得连近在咫尺的春桃都未曾察觉。
“春桃,”
她忽然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婉清越,目光依旧落在荷花上,
“这‘碧台莲’开得果然别致。去,取剪子来,选几支开得最好的,剪下来插瓶,送去父亲书房。”
“他案牍劳形,看着些新鲜颜色,也能解解乏。”
“是,小姐。”春桃应声,转身去取工具。
李姝瑶独自站在荷塘边,望着那亭亭玉立的花朵,心中却在酝酿着截然不同的风暴。她纤长的手指缓缓收紧,仿佛要掐断那无形的、连接着安平城与宰相府的线索。
——
与此同时,数百里外的安平城。
夕阳熔金,将安平城的屋瓦和街道染上一层暖橘。
白日的喧嚣未歇,但暑气已退,空气中多了一丝傍晚的微风。茶楼雅间内,光线变得柔和而朦胧。
“吱呀——”
雅间的门被推开,又被迅速带上,隔绝了走廊渐暗的光影。周铎的身影裹挟着室外微凉的暮气和一丝尘土气息走了进来。
他肤色偏白,此刻却因赶路而面颊微红,额角渗着细密的汗珠,几缕碎发略显凌乱地贴在鬓边,呼吸比平时稍显急促。
周铎顾不上整理仪容,目光如电般扫过室内,步履沉稳却带着急切,径直走到中央方桌旁闭目养神的萧承和面前站定。
他双手抱拳,腰背挺直如松,对着萧承和利落地躬身一礼,声音低沉却清晰地穿透了黄昏的宁静:
“殿下,属下复命。”
周铎略一停顿,调整了呼吸,眼神专注而沉凝地看向萧承和。
萧承和原本微阖的双目瞬间睁开,眸中沉静依旧,却掠过一丝锐利如鹰隼的探询。他摩挲杯沿的手指无声地停住。
小主,
周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