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说,‘絮影散’确如小姐所料,乃阴损之物,长期服用损人根基。至于‘幽罗藤’……”揽月压低了声音,“孙老闻言十分震惊,说此物早已绝迹多年,只在前朝宫廷秘录中有过记载,性极阴毒,常被用于……用于隐秘地处置宫眷或知悉秘密之人。因其毒性缓慢且症状似痨病,极难察觉。他还说,若‘幽罗藤’与至阳至刚之药同服,会加速毒性发作;但若与某些特定的寒性药物相遇,反而会彼此牵制,使得毒性潜伏更深,发作更迟,但一旦爆发,便回天乏术。”
沈惊鸿心中巨震!母亲手札记载冰山雪莲与幽罗藤相畏,原来并非简单的中和或加剧,而是这种诡异的“潜伏”效果!那么,当年若母亲真的中了幽罗藤之毒,是否有人利用冰山雪莲,或是其他寒性药物,刻意延缓了毒性的表面发作,制造了久病不治的假象?
这背后的心思,何其缜密,何其恶毒!
她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对揽月道:“辛苦了。孙老那边,日后或许还需麻烦他。”
必须尽快拿到母亲完整的医案,以及查清当年经手母亲药材的所有人!
午后,沈惊鸿正准备小憩片刻,司棋又匆匆进来,面带一丝兴奋:“小姐,落霞苑有动静了!柳姨娘不知从何处听闻了流言,气得在房里砸了一套茶具,直骂是有人故意陷害。二小姐也在旁边添油加醋,说是……说是大小姐您容不下她们,故意散布谣言。”
沈惊鸿闻言,不仅不怒,反而笑了:“哦?她们倒是会倒打一耙。父亲那边可有反应?”
“国公爷派去查问的人刚走,柳姨娘和二小姐哭得梨花带雨,一口咬定是污蔑,还说愿意对质。”司棋撇撇嘴,“她们自然是不会认的。”
“对质?”沈惊鸿轻笑一声,“父亲军务繁忙,哪有闲心听这些后宅妇人的口舌之争。他派人去问,本身就已是一种不信任。更何况,空穴不来风,柳姨娘若真的心中无鬼,又何至于如此失态,砸东西泄愤?”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让咱们的人,将柳姨娘砸了茶具,以及沈柔薇指责是我陷害的消息,也‘不经意’地传到父亲耳中。重点是,突出她们的暴躁失态和攀咬。”
她要让父亲看清楚,谁才是那个沉得住气、顾全大局的嫡女,谁又是那个一有风吹草动就原形毕露、只会撒泼攀诬的妾室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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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明白!”司棋心领神会,立刻去办。
处理完这些,沈惊鸿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几株在秋风中依旧挺立的翠竹,目光悠远。宅门内的争斗,如同这秋风,虽不至立刻伤人,但若任由其吹拂,也能积寒入骨。她必须尽快肃清内宅,才能无后顾之忧地应对朝堂和江湖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