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今早刚做的杏仁佛手酥和茯苓糕,最是温和滋补,大小姐若用了,定能安神补气。”李婆子将食盒递过来,嘴里说着吉利话。
“有劳妈妈费心了。”司棋接过食盒,入手感觉与往日无异,“小姐刚喝了药,正说嘴里发苦呢,这点心送得正是时候。”
李婆子干笑两声:“那就好,那就好。大小姐用着好,就是老奴的福气了。”她说着,眼神却忍不住往正房的方向瞟。
司棋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分毫:“妈妈且去忙吧,小姐若用了好,我自会告知于你。”
“哎,好,好。”李婆子连声应着,脚步有些匆忙地退了下去。
司棋提着食盒回到内室,脸色沉了下来:“小姐,李婆子今日神态有异,十分紧张。”
沈惊鸿走到桌边,打开食盒。里面依旧是两样精致的点心,杏仁佛手酥色泽诱人,茯苓糕洁白莹润。单从外表看,与往日并无不同,但那淡到几乎无法察觉的青色痕迹,依旧存在于茯苓糕的底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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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心送到了,接下来,就看她们何时点燃那‘东风’了。”沈惊鸿合上食盒,将其放在临窗的茶几上,那个位置,无论是从窗外还是从门口,都能隐约看到食盒的存在。
“揽月,你去小茶房守着,注意院中动静,尤其是李婆子是否会去而复返,或者有其他生面孔靠近。”沈惊鸿吩咐道,“司棋,你按计划,半个时辰后,去大厨房一趟,就说我想吃一道清爽的翡翠羹,点名要李婆子来做。给她一个必须离开大厨房,并且有机会绕到我们后院来的理由。”
“是!”两人领命,各自行动起来。
沈惊鸿则坐在窗下的软榻上,随手拿起一本医书,看似翻阅,实则全身的感官都处于高度警觉的状态。她能听到自己平稳的心跳声,也能听到窗外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半个时辰后,司棋依计行事,离开了惊鸿院。
揽月从小茶房的窗缝中紧紧盯着外面。果然,在司棋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一个熟悉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惊鸿院后墙的拐角处,正是李婆子!她手中似乎攥着什么东西,左右张望了一番,见四下无人,便迅速蹲下身,躲在了墙根下的阴影里。
揽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退回内室,向沈惊鸿打了个手势。
沈惊鸿眸光一凝,来了!
她迅速对揽月使了个眼色。揽月会意,立刻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小碟绿豆糕端到沈惊鸿面前的榻几上,而将那食盒中的“茯苓糕”飞快地取出两块,放在另一个空碟子里,置于桌角不太起眼的位置,并用书卷稍稍遮掩。真正的、无毒的点心就在手边,而那含有蚀心草的点心,则作为“已被食用”的假象。
做完这一切,沈惊鸿拿起一块绿豆糕,小口品尝起来,同时示意揽月也拿起一块。两人姿态闲适,仿佛正在享用午后茶点。
就在这时,一股极其淡薄、若有若无的奇异香气,开始从窗户的缝隙间,丝丝缕缕地渗入室内。这香气初闻时带着一点草木的清新,但细品之下,却有一种令人心悸的甜腻,仿佛能勾动人心底最深处的不安。
沈惊鸿动作微微一顿,与揽月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确认。是了,就是这种香气!
揽月立刻屏住呼吸,同时用手势提醒沈惊鸿。
沈惊鸿却对她轻轻摇头,用眼神示意无妨。她早已服下能克制百毒的秘药,这点剂量的诱发性熏香,短时间内还奈何不了她。她需要“中毒”的迹象,但不能真的被这香气引发毒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