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柔薇见状,忙柔声道:“大姐姐误会了,姨娘绝无此意。只是近日府中削减用度,姨娘也是想看看姐姐的嫁妆里是否有可暂时挪用的寻常物件,以解府中燃眉之急,绝无他意。”
“哦?”沈惊鸿挑眉,看向沈柔薇,“妹妹的意思是,要动用我母亲的嫁妆来填补府中用度?我竟不知,镇国公府已经窘迫到需要动用已故主母嫁妆的地步了?这话若是传出去,不知外人会如何看待父亲?如何看待我们镇国公府?是说父亲无能,还是说……有人刻意败坏父亲名声?”
沈柔薇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柳如芸见女儿吃亏,心一横,拿出撒手锏,哭道:“我不管!今日我定要进去看看!老爷不在家,老夫人也是允我协理家务的,我连这点权力都没有了吗?你若执意拦着,便是忤逆不孝,不敬长辈!”
她这是要胡搅蛮缠,以身份压人了。
沈惊鸿却丝毫不惧,反而上前一步,逼视着柳如芸,声音陡然转厉:“柳姨娘口口声声协理家务,那我问你,协理家务,可有权力擅自调动主母嫁妆?大胤律法,女子嫁妆归其本人及子女所有,夫家尚且无权擅动,你一个姨娘,是谁给你的胆子,敢打主母嫁妆的主意?!你这是视律法于无物,还是觉得我沈惊鸿年幼可欺,护不住母亲留下的东西?!”
她声音清越,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震得柳如芸连连后退,脸色煞白。
“你……你……”柳如芸指着沈惊鸿,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来。
“另外,”沈惊鸿目光扫向周围噤若寒蝉的仆役,声音传遍整个院落,“我今日便把话放在这里,惊鸿院的事,母亲留下的一切,都由我沈惊鸿说了算!没有我的对牌,谁敢擅闯,以家贼论处,打死勿论!若有人觉得柳姨娘的话比律法、比府规更管用,大可以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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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看似温婉的深闺少女,而是真正展露出了镇国公府嫡长女、未来继承人的威严与魄力。
仆役们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之对视。那几个跟着柳如芸来的管事婆子,更是冷汗涔涔,后悔不迭。
“现在,”沈惊鸿看向柳如芸和沈柔薇,语气不容置疑,“请柳姨娘和妹妹,立刻离开库房重地。否则,就别怪我按府规行事,请家法了!”
柳如芸看着沈惊鸿那冰冷的眼神,知道她绝对说得出做得到。再看看周围仆役的态度,心知今日是彻底栽了,再闹下去,只会更丢脸。她狠狠地瞪了沈惊鸿一眼,拉着同样脸色难看的沈柔薇,灰溜溜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