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急的呼唤声在耳边响起,伴随着轻柔的摇晃。
沈惊鸿猛地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让她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属于她闺房的安神香气,身上盖着柔软的锦被。
这不是冷宫,也不是地狱。
她怔怔地看着床顶绣着的鸳鸯戏水图,那是母亲还在世时,亲手为她绣的。
“小姐,您终于醒了!您都昏迷一天了,可把奴婢吓坏了!”贴身丫鬟揽月见她醒来,喜极而泣,“大夫说您是忧思过度,又受了风寒,才会如此。”
忧思过度?受了风寒?
沈惊鸿猛地坐起身,抓住揽月的手,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揽月,告诉我,现在是哪一年?当今陛下是谁?”
揽月被问得一愣,小心翼翼地回答:“小姐,您睡糊涂了?现在是大胤二十七年,当今陛下自然是……”
大胤二十七年!
沈惊鸿的心脏狠狠一缩。
她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回到了十五岁这年!
“小姐,今儿是腊月十二了。夫人……夫人仙逝已七天了。”揽月一边小心翼翼地扶她靠坐在引枕上,一边抹着眼泪,“您要节哀,保重身子啊,夫人若在天有灵,也不愿见您如此伤心的……”
母亲去世七天……
沈惊鸿心脏猛地一缩,前世的记忆纷至沓来。是了,就是这个时候。前世她因母亲猝然离世,悲痛欲绝,大病一场,缠绵病榻许久。也正是在她病中,那位看似温婉柔顺的庶母柳如芸和庶妹沈柔薇,以照顾她、分担府务为名,频繁出入她的院落,一步步笼络人心,蚕食她这嫡女在府中的权威,更是在父亲沈战面前扮演慈母孝女,奠定了她们日后兴风作浪的基础。
而母亲的死……前世她被萧彻的虚情假意和沈柔薇的姐妹情深所蒙蔽,从未深究过母亲看似“积劳成疾”的病因。直到临死前,才从沈柔薇得意而恶毒的炫耀中隐约得知,母亲的死,似乎并非那么简单,隐约与宫廷秘药牵扯……
重活一世!苍天有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