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愣了一下，以为是粉丝在开玩笑，他下意识地揉了揉右眼：“什么东西？你们别吓唬我啊，我胆子小。”话虽这么说，他还是调出了直播软件的回放功能，找到刚才镜头无意间对准自己脸部的片段——那是游戏加载界面的间隙，他抬头喝水时，摄像头刚好捕捉到了他的右眼。

“我看看啊……”陈阳拖动进度条，将画面定格在第15帧，然后一点点放大。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瞬间飙升，弹幕已经密集到看不清画面，礼物提示音此起彼伏。

当画面放大到极限时，陈阳的呼吸骤然停滞。

屏幕上，他右眼的虹膜清晰可见，棕褐色的虹膜纹理如同复杂的星图，而在虹膜的中心位置，一条细微却栩栩如生的螭龙正在缓缓游动。那螭龙没有角，身躯盘曲如蛇，头部却带着虎的威猛，四足舒展，长尾蜿蜒，正是古籍中记载的“无角曰螭”的形态 。它沿着虹膜的边缘顺时针游动，动作流畅自然，仿佛拥有生命一般，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摆尾都清晰可辨。

“卧槽……”陈阳下意识地爆了句粗口，他凑近屏幕，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想要确认这是不是软件故障或者特效，但无论怎么放大、怎么调整角度，那条螭龙都真实地存在于他的瞳孔里，游动的轨迹丝毫不乱。

“不是吧？真有龙？”

“主播是不是戴了什么特效隐形眼镜？”

“不可能！你看游动的周期是固定的！”

“我数了！差不多0.7秒一圈！”

弹幕里的讨论已经炸开了锅，有人质疑是炒作，有人惊叹是奇观，还有人开始科普螭龙的传说。陈阳的心跳越来越快，他颤抖着拿起手机，打开相机对准自己的右眼，按下拍摄键。照片里，那条螭龙依旧在游动，他又打开视频模式，记录下这诡异的景象，然后将视频片段发到了自己的社交账号上，标题简单粗暴：“我瞳孔里有一条螭龙，有人能解释吗？”

他不知道的是，这个视频正在以病毒式的速度传播。

08:06:10，#瞳孔里有龙的女孩#这个话题突然出现在B站热搜榜的末尾，起初只是零星的讨论，但随着陈阳直播间的录屏、照片、视频被不断转发，话题的热度如同坐了火箭一般飙升。

08:06:30，热搜排名第10。

08:07:00，热搜排名第3。

08:07:20，#瞳孔里有龙的女孩#登顶B站热搜第一，话题后面紧跟着一个鲜红的“爆”字。

短短一分多钟，这个话题的阅读量就突破了百万，讨论量超过十万。有人扒出陈阳的真实姓名叫李明达，是一名刚毕业的大学生，平时喜欢研究古风文化；有人找出了螭龙的古籍记载，对比着李明达瞳孔里的影像，确认那条游动的神兽正是螭龙；还有人开始分析螭龙游动的周期——0.706秒，这个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的数字，被无数网友反复提及。

“0.706秒？这个数字好熟悉……”

“我刚才看新闻，清华的唐代浑天仪复原件刚才自转了706°！”

“真的假的？时间对得上吗？”

“都是08:06整发生的！一个自转706°，一个游动周期0.706秒！”

“这也太巧合了吧？绝对有问题！”

两条看似毫无关联的新闻，因为两个相似的数字被强行联系到了一起，引发了更大范围的讨论。有人开始猜测李明达的瞳孔与浑天仪之间的联系，有人联想到了超自然现象，还有人脑洞大开，说这是古代神兽觉醒的征兆。

清华园地下20米的监控室里，周瑾也看到了这个热搜。当她看到“李明达”这个名字，看到那条螭龙0.706秒的游动周期时，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