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睚眦呼叫囚牛……收到请回复……重复……收到请回复……”
“坐标确认……北纬11°21,东经142°12……马里亚纳海沟……边缘海脊……‘挑战者深渊’东北约80海里……”
“发现……巨大人工构造体……部分嵌入海沟岩壁……规模超乎想象……非现代科技所能建造……材质不明……有强烈能量屏蔽……”
“构造体表面……检测到……与骊山、哀牢山、老河口‘门’石板……同源能量签名……及……微弱‘星核’共鸣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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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亮……最后信标位置……指向构造体内部……入口已定位……但被……高强度能量场封锁……”
“尝试突破……遭遇……未知抵抗……非生物……非机械……类似……‘能量生命体’或……‘自动防御系统’……‘睚眦’小组……两人轻伤……装备受损……”
“更关键发现……构造体周围海域……检测到大规模……‘噬界’侵蚀残留痕迹……但……状态异常……侵蚀‘活性’极低……仿佛……被‘抑制’或……‘吸收’?”
“同时……监测到……构造体内部……周期性释放……微弱但稳定的……特殊频率信号……经林夏(椒图)远程初步比对……与……‘观察者’深空信号……存在……7.3%的核心编码相似度……但……意图不明……”
“请求指示……是否……强行进入构造体?风险……极高……但……韩亮可能在内……且此构造体……可能关联……全球‘门’网络及‘噬界’侵蚀态势……”
“信号……极不稳定……可能随时中断……盼复……”
文字到这里,戛然而止。屏幕上的绿色光标,在最后一行“盼复……”后面,疯狂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彻底变成了一片无信号的、令人心悸的灰色雪花噪点。通讯,断了。
孙阳的手指,依旧按在冰冷的终端按键上,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房间里,只剩下他压抑的、几乎听不见的呼吸声,和窗外那永不停息的、呜咽的山风。
短短几十秒,寥寥数百字。但其中蕴含的信息量,却如同海啸,瞬间冲垮了他之前关于“世界平静”的所有思考和忧虑,将一幅更加宏大、更加诡异、也更加危机四伏的、全新的、令人窒息的图景,粗暴地、血淋淋地,摊开在他的眼前!
马里亚纳海沟!深度超过万米的、地球最深处!那里竟然隐藏着一个规模超乎想象的、与全球各地“门”和“星核”同源的、古老人工构造体!韩亮很可能就在里面!构造体周围,有“噬界”侵蚀的痕迹,但其“活性”异常低下,仿佛被“抑制”或“吸收”!构造体自身,还在向外发射着与“观察者”信号有部分相似编码的、意图不明的信号!
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那个构造体,是什么?是另一扇更大、更危险的“门”?是“观察者”在地球留下的、某种“前哨站”或“观测站”?是上古某个失落的、高度发达文明(可能与“守门人”先祖有关?)留下的、对抗“噬界”或“观察者”的终极武器或设施?还是……某种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的、第三种存在的“造物”?
韩亮深入其中,是找到了家族仇敌的线索?是发现了“门”与“钥匙”的终极秘密?还是……不小心触发了什么,将自己困在了里面?
“噬界”侵蚀被“抑制”或“吸收”……这听起来像是个“好消息”,但结合构造体释放的、与“观察者”部分相似的信号,这种“抑制”或“吸收”,是善意的保护,还是……另一种形式的、更加可怕的“控制”或“转化”?
而这一切,与秦岭地下那扇“门”诡异的“伪平静”,与全球范围内“观察者”信号的“衰减”,与“黑鳞社”、“园丁”的沉寂……又有着怎样千丝万缕、甚至可能是决定性的关联?
世界的“平静”,在这一刻,被彻底撕碎。露出其下那冰冷、黑暗、庞大到令人绝望的、真实的、汹涌的暗流,和那暗流尽头,可能决定整个人类文明、乃至地球命运走向的、未知的漩涡。
孙阳缓缓松开了按着终端的手指,身体因为瞬间接收到的、过于庞大的、颠覆性的信息冲击,而微微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那双深邃、平静的眼睛里,所有的困惑、不安、犹豫,都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一种更加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决断和锐利所取代。
没有时间犹豫了。也没有退路了。
振宇小组在深海之下,随时可能面临更大的危险。韩亮生死未卜。那个构造体隐藏的秘密,可能关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