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起来像是某种地下抵抗组织,或者秘密社团。”林夏推了推眼镜,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思索的光芒,“这很酷,但也非常危险。如何建立信任?如何识别谁是自己人,谁是卧底?如何保证信息安全,不被渗透、窃取、或者篡改?还有,如何让这个组织运转起来,而不至于因为理念分歧、利益冲突或者外部压力而分崩离析?这些都是难题。”
“信任是最难的,但也是必须的。”孙阳沉声道,“我们可以从最信任、最可靠的人开始。李教授,您认识的人多,学术界、历史学界,有没有那种真正有学识、有操守、对未知充满好奇、但因为坚持‘离经叛道’的观点而被排挤、但人品绝对信得过的学者?不一定非要是考古学家,天体物理、理论物理、古生物、神话学、密码学、甚至精神病理学……任何可能接触到相关边缘领域的人,都值得尝试接触。”
“有。”李教授毫不犹豫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光芒,“我在欧洲、北美、甚至日本,都有这样的老朋友和学生。他们中有些人,确实在私下里研究一些……不那么‘主流’的课题。比如一位在苏格兰隐居的、因为痴迷于研究‘巨石阵是星际坐标’和‘苏美尔神话与外星访客’而被剑桥开除的天体物理学教授,叫詹姆斯·麦克劳德。还有一位在东京大学担任客座教授、但因为公开质疑‘绳文文明是独立起源’、坚持其与古代华夏文明、甚至与更早的失落文明存在关联而备受争议的考古学家,中村健一。他们都是纯粹的学者,对真理的追求远胜于名利。我可以尝试用加密邮件,用我们之间才知道的暗语,和他们建立联系,试探他们的态度。但必须极其小心,用学术探讨的名义,夹带私货,用隐喻、典故,不能直接透露核心信息。”
“好,就从他们开始,但一定要万分谨慎,宁可慢,不可错。”孙阳看向林夏,“林夏,你是我们的技术核心。建立这个‘TDI’的通讯和情报网络,必须绝对安全。我们需要一个无法被追踪、无法被攻破、无法被审查的、分布式的、去中心化的信息交换和存储平台。暗网能做到吗?或者,我们需要更高级的技术?”
“暗网不安全,有太多眼睛盯着,而且节点不可控。”林夏摇摇头,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调出几个复杂的网络拓扑图,“我们可以用区块链技术为基础,搭建一个私有的、点对点的加密通讯网络。每个成员,都是一个节点。信息不存储在任何中心服务器,而是加密后,分割成无数碎片,分布式存储在每一个节点的本地硬盘上,只有拥有特定私钥的人,才能调用和重组信息。通讯通过多重加密和随机跳转的VPN隧道进行,使用一次性加密密钥,并且每次通讯后自动销毁密钥和路径记录。我们可以设计一种特殊的验证机制,比如,用我们掌握的、关于‘噬界’能量特征、‘星核’纹路、或者‘观察者’信号中的某个独特的数学常数,作为初始‘种子’,生成一套独一无二的、只有我们核心成员才知道的、用于验证新成员身份的‘知识密钥’。新成员必须能回答出关于这些‘知识’的特定问题,或者提供他掌握的、我们已知的、但外界绝不可能知道的同类信息片段,才能被初步认可,获得进入网络的权限。而且,权限分级,不同级别的成员,能看到的信息不同。核心成员才能接触最机密的情报。这样,即使某个节点被攻破,或者某个成员叛变,损失也有限,不会危及整个网络。”
“验证机制可以设计成问答形式,也可以设计成需要提供‘信物’。”韩亮插话道,他在这方面似乎有些独特的见解,“比如,一块特殊的石头,一种罕见的放射性同位素样本,一份古老的、带有特定符号的、无法伪造的拓片,甚至……一段特定的、只有亲身经历过某种‘异常’事件才能描述出来的、带有强烈个人主观感受的记忆碎片。这些东西,很难造假。尤其是记忆,可以设置成必须用专门的、林夏你编写的、带有测谎和潜意识验证功能的软件,在匿名环境下进行口述记录和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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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法好!”林夏眼睛一亮,“我们可以开发一个小型的、运行在加密虚拟机里的程序,专门用于这种‘知识’和‘记忆’验证。程序本身不联网,只在验证时,通过特殊加密信道,与主网络进行极其有限的数据交换,验证通过后,程序自动销毁。这样,最大程度保证安全。”
“那资源呢?”刘胖子摸着下巴,提出了现实的问题,“搞这些,要钱,要设备,要人。我们现在这点家底,搞个哀牢山探险都紧巴巴,支撑一个全球性的秘密组织?开什么玩笑。总不能靠胖爷我梦里挖出来的金矿吧?”
“资金,初期靠我们自己。”孙阳冷静地回答,“哀牢山如果能找到有价值的东西,不管是黑市需要的特殊物品,还是能兑换成资金的古代文物,都优先用于TDI的启动和运行。李教授,您那边,是否还有一些……不太合规,但可以动用的、属于您个人的研究经费,或者……变卖一些不敏感的收藏品?”
李教授苦笑了一下:“我这把老骨头,还有点积蓄,加上一些不太值钱的藏书和手稿,变卖一下,凑个几百万启动资金,应该没问题。但这只是杯水车薪。长期维持,需要稳定的、隐秘的资金来源。或许……我们可以考虑成立一个离岸的、由林夏控制的、名义上投资科技或考古研究的基金,用复杂的金融操作来洗白和增值资金。但这需要专业人才,而且风险很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