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普通的地图,而是一幅极其复杂的、类似某种精密仪器内部结构的三维剖视图!图形的中心,是一个半球形的结构,标注着“核心容器”。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如同血管和神经丛般的管道网络,标注着“能量导管”、“物质转化基质”、“信息处理节点”、“环境采样触须”、“初级防御机制(藤蔓/孢子)”等等。在图的一角,还用俄文和一种奇怪的、类似电路图的符号,标注着几个关键的、可能是弱点或控制接口的位置。
而在图形的正下方,用更小的字写着:
“推测结构图,基于有限扫描及外部观测。‘钥匙’接口疑似位于‘核心容器’顶端‘能量汇聚点’,需‘星之子’共振频率激活。‘净化’方案:超载‘能量导管’节点A-7、B-3、C-9,引发链式崩溃,但需同步切断‘核心’与地热连接(节点D-1),否则可能引发地壳不稳。警告:任何非‘钥匙’方式接触‘核心’,将触发终极防御——‘生命同化场’,范围内所有有机生命体将被强制转化。附图:地热连接点大致方位(基于地震波扫描推测)。”
地图的旁边,还有一小段用血写成的、字迹歪斜的注释:
“我们尝试过‘净化’……失败了……‘同化场’……伊万诺夫……他们都……成了它的一部分……钥匙……必须找到‘钥匙’……或者……彻底毁灭这里……用更大的……当量……但那样……整个西伯利亚……”
字迹到这里,被一大片深褐色的污渍覆盖,无法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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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屋里一片死寂,只有炉火噼啪作响,和外面风雪越发凄厉的呜咽。
地图!彼得罗维奇留下了“生态改造器”的结构推测图和可能的弱点!甚至指出了“钥匙”接口的位置和“净化”的方案!但同时也留下了最严厉的警告——没有“钥匙”(星核共振频率),强行接触核心,会触发“生命同化场”,所有靠近的人都会变成伊万诺夫那样的怪物!而尝试“净化”(摧毁),如果失败,或者方法不对,可能引发更可怕的后果,甚至可能需要动用毁灭性的力量,代价是整个西伯利亚!
“选择……”孙阳喃喃自语,目光死死盯着地图上那个标注着“钥匙接口”的红点,又看了看旁边那个用血写成的、触目惊心的“净化”方案。
摆在面前的,是两条路,每一条都布满了荆棘和深渊。
第一条路:寻找“钥匙”,尝试控制或关闭这个“生态改造器”。但这需要“星核”的共振频率,而他们手中的“星核”为了对抗“噬界”侵蚀,在归墟和骊山已经耗尽力量,陷入沉睡,能否唤醒、唤醒后能否与这个明显被污染和异化的“改造器”核心建立“共振”,都是未知数。而且,即使成功“共振”,是关闭它,还是……被它反向侵蚀、控制?风险极大。
第二条路:执行“净化”,彻底摧毁它。但这需要精准地同时超载三个关键能量节点,并切断其地热供应。任何一个环节出错,都可能引发“改造器”的疯狂反扑,或者导致不可控的能量爆炸、地壳变动等灾难。而且,按照彼得罗维奇的警告,可能需要动用“更大的当量”,这意味着……可能需要使用核武器级别的毁灭力量!那将带来无法估量的生态灾难和政治后果。更重要的是,地球上可能不止这一个“改造器”,用核弹炸,炸得过来吗?炸完之后,留下的辐射污染和生态死地,又如何处理?
“没有……完美的选择。”韩亮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指着地图上那个“生命同化场”的警告标注,眼神冰冷,“要么赌上一切,用‘钥匙’去碰运气,可能控制它,也可能被它控制,变成怪物。要么,冒天下之大不韪,用最极端的方式摧毁它,但可能引发更大的灾难,而且治标不治本。”
叶莲娜默默抽着烟斗,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深邃而哀伤:“森林在哭泣,大地在流血。那个东西,是长在我们家园心脏上的一颗毒瘤。拔掉它,可能会死;不拔,一定会死,而且会死得越来越痛苦,最后变成怪物的巢穴。我的祖父选择了安抚,用生命让它沉睡。但沉睡不是死亡,它总有一天会醒来。现在,它已经半醒了。”
她看向孙阳:“外乡人,森林把选择的权利,交给了带来‘星之子’微光的你。你是想成为拔出毒瘤的‘刀子’,哪怕同归于尽?还是想成为……驾驭毒瘤的‘骑手’,哪怕坠入深渊?”
孙阳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闪过骊山地宫的惨烈、归墟之眼的绝望、镜像地宫的心魔、通古斯盆地的恐怖……还有振宇昏迷的脸,白璃消散的身影,李教授殷切的目光,林夏在计算机前奋战的身影,以及亿万个对此一无所知、平凡生活着的人们。
“钥匙”的路,危险,但可能一劳永逸,甚至可能获得一个强大的、对抗“噬界”的工具——如果能够控制的话。但失败,就是万劫不复。
“净化”的路,惨烈,代价巨大,而且可能只是延缓了最终审判,甚至可能暴露地球坐标,引来更快的毁灭。
两条路,都通向未知的黑暗。
良久,孙阳缓缓睁开眼睛,眼中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和坚定。他看向韩亮,看向叶莲娜,缓缓说道:
“彼得罗维奇他们失败了,因为他们只有暴力,没有‘钥匙’。我们有了线索,有了‘星核’,哪怕它沉睡着。我们比他们多一丝希望。”
“直接‘净化’,是最后的、同归于尽的手段。不到万不得已,不能用。而且,我们需要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