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福的绝望,跨越千年,扑面而来。他找到了真相,却无力改变。他建造了星舟,却无力起飞。他只能留下警告,等待渺茫的希望。
“保存火种……远遁深空……”孙阳咀嚼着这句话,心如刀绞。逃走?放弃地球?放弃所有人?像丧家之犬一样,带着所谓的“文明火种”逃入未知的深空,祈求“噬界”不会追来?
不!绝不!
“不!我们不走!”孙阳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不是绝望,而是被逼到绝境后爆发的、近乎疯狂的决绝!“徐福做不到,不代表我们做不到!骊山的封印还在!‘星核’还没有完全失控!我们还有机会!”
“可是……‘噬界’……那是能吞噬星辰的怪物!我们怎么对抗?”林夏声音发颤,面对这种宇宙尺度的恐怖,任何人力都显得如此渺小。
“对抗?”孙阳惨然一笑,笑容中充满了决绝,“我们不用对抗整个‘噬界’!我们要做的,是在它真正降临之前,切断那个连接!摧毁骊山的‘星核’,或者……加固封印!让它找不到我们!”
他指向壁画上那条暗红色的细线:“这条线,是‘星核’与‘噬界’本体的联系通道!徐福的记载说,‘星核’是‘子体’,是‘种子’。只要我们毁掉‘种子’,或者让‘种子’彻底‘沉睡’,‘噬界’就可能失去这个‘坐标’!至少,能为我们赢得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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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摧毁?怎么加固?”林夏追问,她也被孙阳的疯狂想法点燃了一丝希望,但更多的是绝望中的挣扎。
“回骊山!”孙阳斩钉截铁,“那里是‘星核’本体所在,是封印的核心,也是‘噬界’连接的关键!徐福在这里留下的,不只是警告,还有他研究‘星核’和‘噬界’的所有资料!这些玉简,这些壁画,这些……就是他最后的武器!”
他疯狂地开始收集散落的玉简,解读墙上的壁画。林夏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用随身设备尽可能多地拍摄、记录下一切。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可能是“噬界”逼近的一秒。
在整理中,他们发现了更多令人心惊的细节。徐福的研究表明,“噬界”的侵蚀是缓慢而隐蔽的,它先是通过“星核”散播扭曲的“长生”概念,引诱智慧生命追求永恒,实际上是在改造他们的生命形态,使其逐渐失去自我,成为“噬界”的养分和坐标锚点。秦始皇是第一个,但绝不是最后一个。历朝历代,乃至现代,那些追求长生、触及禁忌的势力和个人,很可能都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噬界”侵蚀的帮凶和受害者!“黑鳞社”、“新纪元”……他们疯狂追求的长生术,其源头恐怕就是这来自星空的恶意!
“我们必须回去!必须警告所有人!必须毁掉骊山的‘星核’!”孙阳的声音嘶哑而坚定。他不再是为了祖父,为了伙伴,为了揭开谜团。此刻,他肩上扛着的,是整个人类文明存续的重担!
战胜了内心的恐惧、遗憾和妄念,他们面对的,是文明存亡的终极考验。没有退路,唯有背水一战。
孙阳最后看了一眼那艘失去动力、静静悬浮的星舟,又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玉简。徐福的绝望,成了他们最后的希望。先人的失败,将由后人来终结!
“走!”他拉起林夏,头也不回地冲向出口。归墟之眼的秘密已经揭开,现在,是时候返回骊山,去做那件徐福未竟之事——斩断星空伸来的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