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林飞所料,真正的考验和风波,随着孩子病情稳定和医药费账单的初步明晰,很快到来。
两天后,小槐花的高烧退了,肺炎得到控制,虽然依旧虚弱,但脱离了危险期,可以转入普通病房观察。医院给出了第一阶段的费用清单。
傻柱拿着那张清单,手有点抖。上面的数字,对他这个一个月工资几十块的厨子来说,堪称天文数字。易中海和刘海中看了,也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知道医院花钱如流水,但没想到这么厉害。那一对金镯子折算的钱,竟然已经花掉了近三分之二!而孩子至少还需要观察治疗一周,后续费用还是个无底洞。
“怎么会这么多?”刘海中忍不住问医生。
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孩子送来时情况非常危险,用了进口的消炎药(虽然剂量小),住了抢救室,各种检查、护理……这都是必要的开销。我们已经尽量节省了。剩下的钱,最多够支撑三四天普通病房和基本用药。如果情况有反复,或者需要加强营养……”
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钱,很可能不够。
傻柱急了:“那怎么办?镯子就那一对,已经抵给你们了!”
易中海相对沉稳些,问:“医生,能不能再想想办法,用些便宜有效的药?或者,孩子情况稳定了,能不能提前出院回家调养?”
医生摇头:“用药是治疗方案决定的,不能随意更改。提前出院风险太大,孩子营养不良严重,抵抗力极差,万一感染反复,可能前功尽弃。我的建议是,至少再巩固治疗一周。”
难题抛了回来。钱不够了。
三人垂头丧气地回到四合院,把这个消息带给了聋老太(隔着门说的)和院里主要管事的人。
消息像长了翅膀,瞬间传遍全院。
刚刚因为孩子脱险而稍有缓和的气氛,再次紧绷起来。
金镯子快花完了!孩子还没完全好!怎么办?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后院那间寂静的小屋。
这一次,目光里不再仅仅是猜忌或贪婪,更掺杂了焦急、无措,以及一丝……隐隐的、连他们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期待:聋老太,你还有别的“本钱”吗?或者,你还有什么办法?
压力,重新如山一般,压向了那道紧闭的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