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地牢送佛到西

和尚窝堡 晚夏已是秋 1315 字 7个月前

酒宴继续,表面上推杯换盏,一团和气。

只是,尚和平能清晰地感觉到,花蝴蝶那偶尔瞥来的、带着审视与算计的目光,以及算盘张那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精明的注视。

他知道,东山寨这潭水,比想象中更深、更浑。

而那个被关在地牢里的刀疤脸亲信,就像一颗定时炸弹,随时可能引爆一切。

他必须尽快想办法,要么彻底封住刀疤脸亲信的嘴,要么……让他永远开不了口。

夜色如墨,东山寨的喧嚣渐渐沉寂,只剩下篝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远处巡夜喽啰模糊的脚步声。

聚义厅的宴饮早已散去,空气中还残留着酒肉和烟草的混合气味。

尚和平被安置在聚义厅附近一间独立的石屋内,算是上宾待遇。

门口安排了两名喽啰值守,美其名曰“伺候”,实为半监视。

屋内,尚和平和衣躺在土炕上,双眼紧闭,呼吸沉重而均匀,俨然一副不胜酒力、酣然入睡的模样。

他甚至刻意在胸口泼洒了些许酒水,让浓重的酒气弥漫开来。

在那看似沉睡的表象下,他的大脑清醒如同冰雪,耳朵敏锐地捕捉着门外的一切动静——守卫的哈欠、换岗时低沉的交谈、远处巡逻队规律的脚步循环。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过中天,正是人最困倦的时刻。

门外守卫的闲聊声早已停止,取而代之的是压抑的哈欠和偶尔倚靠门框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就是现在,尚和平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滑下土炕,落地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他迅速检查了一下自身装备——短刀紧贴小腿,几枚顺手从宴席上摸来的骨签藏在袖中。他深吸一口气,调整内息,将身体机能调整到最佳状态。

他并未从门口离开,而是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石屋唯一的窄小透气窗旁。

窗户用木条简陋地封着,缝隙狭窄。只见他双手如铁钳般扣住两根看似牢固的木条,运用巧劲微微一错一拉,木条与榫头的结合处便发出极其轻微的“嘎吱”声,被他硬生生卸下,露出了一个可供身体穿过的缝隙。

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耗时不过数息。

身形一缩,尚和平如同没有骨头的泥鳅,敏捷地从窗口钻出,落地后一个翻滚,便隐入了墙角的阴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