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万连忙摆手,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为难:“雷当家的盛情,伍某心领了!只是今日这‘劫法场’……哦不,是‘悍匪冲击法场’一案,干系重大!死刑犯虽已伏法,但后续首级验明、战果统计、文书上报,尤其是惊动了县城、乃至省城,后续还有一大堆公务亟待处理,实在是分身乏术,还请雷当家和诸位好汉见谅!”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点明了事情的严重性(需要向上交代),又暗示了会处理好首尾(“战果统计”和“文书上报”就是操作空间)。
尚和平心里暗笑,也赶紧再送上一记马屁,对着伍万诚恳地说:“伍差官今日临危不乱,指挥若定,方能成功行刑,未让要犯脱逃!”
“职责所在,职责所在!”伍万会心一笑,他看得真切,乱枪之中,打中一股风“毛围脖”后脑勺的就是和尚。这小子年纪不大,功夫,枪法都了得,现在又主动把功劳都送给自己,这个人情他记下了。
有其他官差在场,不想伍万身份暴露,师爷“算盘张”也赶紧奉迎,“万爷今日组织官民,狙杀众多来历不明之悍匪!此等功绩,上报之后,必定是高官得做,骏马得骑!他日必定官运亨通,鹏程万里!”
这话简直说到了伍万心坎里,他脸上笑开了花,连连谦虚:“哪里哪里,分内之事,分内之事!借先生吉言!”
“一起去喝酒庆祝热闹下呗!”拍地缸是个没分寸的。
“改日改日,你们先聚。和尚兄弟,我们会转告九爷,估计他配合吴巡检在镇公所也要忙上一阵子,你安心去。”
“那诸位,伍某就先失陪了,公务在身,恕罪恕罪!” 说完,再次拱手,带着差役匆匆离去,显然是去进行他的“技术处理”了。
经过伍万这一番官方定性加和稀泥,场面上的尴尬和风险算是暂时化解了。
雷豹心情大好,再次热情地拉着尚和平:“走走走,和尚兄弟,这下安心了吧,都是自己人,没外人,咱们兄弟好好喝一顿!”
尚和平这下再找不到理由推脱,只好硬着头皮,在一群土匪的簇拥下,朝着醉仙居走去。他心里清楚,这顿酒,恐怕比刚才的战斗更考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