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实在是怕血溅在老王家门口,那不成了插标卖首,明摆着告诉土匪这事跟王家脱不了干系,平白招来灭门横祸。
小主,
尚和平利索地将两人拖到隐蔽处,用准备好的绳子捆成了粽子,又扯下他们身上的破布条子塞严实了嘴。
然后扛一个,拖一个,弄到拴在不远黑暗处的马旁,费力地横搭在马背上——这个身板,干力气活还是差点儿,得补!
尚和平牵着马,驮着两个“人肉褡裢”,绕道,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屯子东头那片荒凉的乱坟圈子走。
路过村东边户的赌窝后身,尚和平特意停了一分钟,在靠墙的乱树枝堆里,贴近地面的位置点了几枝,估计下没有风的情况,半个小时才烧得起来。
牵马驮着肉褡裢来到坟圈子,尚和平找了两棵歪脖子老树,将这俩货牢牢实实地倒挂在了树上,同样脸上划三道刀痕,滴滴答答往地上淌着血,俩土匪疼醒了,因为堵着嘴,叽里唔噜的叫不出个啥动静。
“继续守夜,不耽误你们干活儿。”说完又分别清退他们的“小弟”。
没有封喉一刀,至于能不能扛过这漫漫冬夜全看造化,主打就是一个“生死有命,富贵在天”,看谁“血条”够长。
一通折腾完,东边天际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已经鸡叫过二遍,天快亮了。
折腾这大半宿,尚和平这才觉出肚子里唱起了空城计,饿得前胸贴后背。
他从马鞍子旁的褡裢里掏出九奶奶给他准备的干粮——几个冻得硬邦邦、能当砖头使的窝窝头,就着距离最近的坟头上干净的积雪,一口窝头一口雪,艰难地啃了起来。
一边吃,他一边盘算着下一步:麻秆师爷“算盘张”吃了这么大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自己得抓紧时间。
牙口好,他啃得很快,吃完后,仔细地打扫了一下战场,刀剑冷兵器不入眼,倒是两条汉阳造不错——他穿到这个乱世还没真正用过枪呢。
尚和平把枪挂在马鞍上,用树枝将自己和马匹在坟圈子周围留下的痕迹小心抹去,确保不留下明显线索。
看看天色,再看看赌窝方向明显起了烟火,狗叫声不再稀稀落落,已经起了片。
不能再耽搁了,他翻身上马,一抖缰绳,黑色儿马四蹄腾空,朝着西和尚窝棚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