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未落,粗瓷碗沿抵在尚和平两唇之间,磕在他门牙上一声脆响。
尚和平吃痛,下意识想抬手阻挡,却发现胳膊根本使不上力气,自己的身体干瘪的如同柴鸡,他引以为傲的胸肌、腹肌、肱二头肌,统统不见了。
“九奶奶,我来。”狗剩子接过王翠莲手里的米汤碗,左手搂着尚和平瘦巴巴的身体,右手就猛灌下来。
粗瓷大碗倾斜的角度,让米汤倾斜而下,尚和平实在是来不及吞咽,顺着脸颊淌进脖子,“咳咳……“他被呛到,剧烈的咳嗽起来。
“死狗剩子,你慢着点,杀千刀的,他没饿死,反倒被你呛死。” 王喜莲愠怒着吵嚷着制止。
“嗯呢,我慢点儿。”狗剩子倒不嫌弃,用自己的袄袖子给尚和平抹去下巴上的米汤,放缓了大碗的坡度。
米汤顺着尚和平干裂的嘴,冲进喉咙,米汤浓稠,带着淡淡的米香,很甘甜,也很烫。
不烫吧?你夜晚烧得跟火炭一样,都把我烫醒了,要不是我去找九奶奶给你拿烧酒搓身,约摸这会儿你都化灰儿了。”狗剩子一边灌米汤,一边嘴也不闲着。
此时的尚和平被碗沿儿翘着牙齿,有“烫”也说不出,只能努力歪头躲下,表示真的烫嘴。
“九奶奶,来客人了!”屋外伙计中午子大声招呼。
“哎,来了来了!”王喜莲风风火火的冲出门外,招呼客人,“孙掌柜的,快快进屋,上炕,炕上暖和,当家的,孙掌柜来了。”
程万山也从正屋出来招呼,“孙老哥,这咋一早才到?莫不是在山里过夜了?”
客人低声回答了些什么,大概是碰到了土匪,不敢赶路,躲了起来。
“可糟了罪了!媳妇儿,快烫二斤老白干,让孙掌柜的暖和下身子。”程万山吩咐道。
王喜莲应着一边朝灶房喊:“英子,你拿个羹匙子,帮着喂下花子,狗剩子一个人不行——干精细活儿,糙老爷们就是不行。”
“知道了!”随着脆生生的一声应和,不一会儿,一个明媚里带着英气的少女走进西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