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头。
抬手,把钥匙插进锁孔。
咔哒一声。
锁开了。
门没立刻打开,而是先晃了下,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拉它。接着,门缝里透出光,不是亮光,是一种说不清的颜色,像是记忆,又像是时间。
我伸手推门。
门开了。
里面没有路,没有房间,只有一片流动的画面。我看到自己第一次接系统任务,看到赵铁柱偷吃泔水馒头,看到玄霄子递来补药,看到谢清歌吹箫,看到黑袍人把锈剑插进地里。
全是我走过的路。
但我看到的不只是我。
我还看到另一条线。
一条我没走过的线。
画面里,我接过玄霄子的补药,喝了。第二天,我主动去仙门报到,成了他的亲传弟子。我帮他炼丹,帮他杀人,帮他布阵。最后,我在长安城头,亲手点燃血祭大阵,把百万凡人炼成养料。
那是“如果”的我。
如果我没有怀疑,如果我选择顺从,如果我信了他是师尊。
我盯着那个“我”。
他也转头,看了我一眼。
然后笑了。
我猛地收回手,门砰地关上。
冷汗顺着脖子往下流。
黑袍人站在我身后,没说话。
谢清歌轻轻动了下,靠在我肩上的重量重了一点。
“你看到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我点头:“看到了另一个我。”
“那你选哪个?”
我没回答。
因为我知道,问题不在选哪个我。
而在——我能改哪条路?
我低头看手里的钥匙。
它还在发光,微弱,但没灭。
我抬头,看向那块焦黑的残骸。
它还在转。
我忽然说:“我不用进去。”
黑袍人皱眉:“你说什么?”
“门不是用来进的。”我慢慢转身,面向那块残骸,“是拿来砸的。”
我举起钥匙,对准虚空。
“既然它是根,那我就把它挖出来,当柴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