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是没说话。
“这把剑,是我留给你的。”他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会找到它。”
我忽然笑了。
“你说得对。”我开口,“你算到了很多事。”
我看着裂缝中的眼睛,“但你漏了一件。”
“什么?”
“他们不是程序。”我说,“她是人。”
话音落下,那只眼猛然收缩。
同一刻,黑袍人动了。
他双手举起锈剑,高高扬起,然后狠狠劈下!
剑未落,裂缝中突然涌出大量数据流,化作屏障挡在眼前。黑袍人一声不吭,继续下劈。锈剑撞上屏障的瞬间,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花四溅。
屏障裂开一道缝。
剑锋继续下落。
那只眼剧烈震颤,红光闪烁不定。它想退,但已经来不及。
锈剑劈中了它。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像是玻璃裂开。
那只眼从中断裂,上半部分悬浮在空中,下半部分沉入裂缝。断口处没有血,只有断裂的数据线垂落,一闪一闪,像坏掉的电路。
黑袍人跪倒在地,手撑着剑,喘得厉害。
我冲过去,扶住他肩膀。
“成了?”
他点头,嘴角溢出血,“暂时……断了。”
我抬头看那只断裂的眼。
它还漂浮着,瞳孔已经失焦,红光微弱。但我知道,它没死。只是被切掉了部分功能,暂时无法监控我们。
我松了口气,转身想回去看谢清歌。
就在这时,我眼角余光扫到锈剑。
剑身上的符文正在消失。不是熄灭,是被某种力量从内部抹去。一个接一个,像被橡皮擦擦掉。
我蹲下,伸手碰了下剑脊。
指尖传来一阵刺痛。
低头一看,剑刃上出现了一道裂痕。很小,但从中间开始,正慢慢延伸。
黑袍人也看到了。
他抬头,看着我,声音很轻:“它在自毁。”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剑身又是一震。
第二道裂痕出现。
第三道。
整把剑开始发出细微的嗡鸣,像是在哀鸣。
黑袍人伸手,想抓住它。
可就在他触碰到剑柄的瞬间,锈剑“啪”地一声,从中间断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