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头看她,她眼神没动,盯着前方。
原来她一直在用箫传话。
我又想起那一幕:我劈开左眼,金光涌出,凝成光球。画面里我跪在丹炉前,玄霄子一脚踹我进去。我回头喊的是“那是我的”,不是求饶,不是认错。
那是我的命。
光球突然拐弯,冲向一面墙。墙上有个裂缝,之前少年幻影碎掉后,那些金点就是钻进这里的。现在光球一头扎进去,整条长廊猛地一抖。
裂缝开始扩大。
砖石成片剥落,露出后面的东西——是一张脸。巨大,贴在整个墙体上,闭着眼,鼻梁很长,眉心有一点红。
是玄霄子的残魂。
它还没成型,但已经能感觉到视线锁住了我们。空气变得粘稠,呼吸都困难。
黑袍人突然把我往前一推:“走!”
我和谢清歌同时加速。她吹出最后一道音波,冰丝缠住前方一根垂下的铜链,拉着我们荡过去。落地时我膝盖一软,差点跪下,手撑住地面才稳住。
回头看,黑袍人站在断裂边缘。他把锈剑插进地面,双手握住剑柄,剑身震动越来越强。赤光顺着裂缝往四周爬,像是在封什么东西。
“别管我。”他说,“你们必须赶到尽头。”
我不动。
他知道什么。
三百年前的事,他全知道。他下巴那道疤,是被我的天雷劈的。可他没死,反而活到现在,守在终南山等我醒来。
他不是敌人。
谢清歌也停下了。她看着黑袍人,又看看我,忽然说:“他要是想害你,早就在第一页就把你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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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紧糖葫芦串。它还在发烫,烫得掌心生疼。
前方裂缝继续扩大,那张脸开始动,眼皮有了起伏。如果它睁开眼,我们就完了。
我转身就跑。
谢清歌跟上。我们沿着仅存的窄道往前冲,身后崩塌声不断。每一步落地都能感觉到震动,像是整个结构在坍塌。
光球已经穿过裂缝,不见了。但我知道它去了哪——长廊尽头,那个我一直不敢去的地方。
那里有真正的入口。
也是他埋得最深的陷阱。
我们跑了多久?十息?二十息?时间在这里没有意义。只知道脚下的路越来越少,头顶的星雨越来越密。谢清歌的箫声断了两次,每次都是咳出血才重新吹响。
终于看见尽头了。
一道门立在那里,半开半闭。门框上刻满雷纹,和当年丹房外的一模一样。光球停在门口,悬浮着,表面裂缝更多了,里面的声音漏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