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干粗得望不到边,表面坑坑洼洼,像是被火烧过。枝条伸向四面八方,每一条都泛着暗红光,像血管在跳。
金球正往树冠飞。
越靠近,吸力越大。我的头发竖起来,衣服贴在身上,连骨头都在往那边偏。雷角差点脱手,我死死抓住杆子,另一只手把谢清歌往背上推了推。
“快了。”我对自己说,“就差这点路。”
金球撞上树干的瞬间,整棵树晃了一下。
不是风吹的。
是从地底传上来的震。
树皮裂开一道口子,金球钻了进去。红光顺着裂缝蔓延,像血在爬。几秒后,光停了,树恢复安静。
我喘着气,扶着谢清歌靠在树根上。
她眼皮动了动,手指轻轻敲了下玉箫。
然后,一声箫音响起。
很弱,断断续续,像是从梦里漏出来的。可就是这一声,让整棵树又抖了。
不是抗拒。
是回应。
树干上的纹路开始变化,一圈圈往外扩,像是年轮在转。接着,四个字从皮层底下浮出来,漆黑如墨:
**法 则 本 源**
我盯着那四个字,脑子里一片空。
不是看不懂。
是不敢信。
这地方不是系统造的。
是它养的。
这棵树吃掉了源代码,把它变成了自己的东西。
我伸手去摸那几个字,雷角突然嗡了一声,贴着我的掌心发烫。我低头看,杆身上那几道刻痕又变了,排列成一行小字一样的痕迹。
不是现在的文字。
是古体。
我认得。
三百年前我在丹房抄过的《周天录》里就有这种写法。
意思只有两个字:**归位**。
我还没反应过来,谢清歌又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