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跳。这不是巧合。黑袍人把锈剑给我,不是为了打架,是为了这一刻。只有带“逆”属性的东西,才能触发真正的原始记录。
谢清歌还在吹。
她的脸色越来越白,但手指没松。血不断渗出来,顺着箫身往下淌,在地上积了一小滩。
幻影终于撑不住了。
它抬手想挡,动作僵在半空。整具身体像玻璃一样碎开,哗啦一声,化作无数光点向四周炸散。
可那些光点没消失。
它们悬在空中,慢慢排列成新的图案——是一个阵法的雏形。线条古老,结构复杂,中心位置空着,像是等着谁去填。
空气里开始震动。
不是地震那种晃,是一种低频的嗡鸣,从脚底传上来,直通脑门。我抬头看,半透明的古篆一个个浮出来,围着阵法转圈。
“法则重构……”我低声念出这几个字。
这就是系统的原本用途。不是杀人,不是献祭,是用来重建规则的。玄霄子把它改成了收割工具,把所有觉醒者都当成燃料。
谢清歌的箫声停了。
她睁开眼,眼神不对劲。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是一种很冷的清醒。她低头看着自己的箫,然后当着我的面,咬破另一根手指。
血又涂上去。
她重新把箫凑到嘴边。
这次没发出声音。
但她的人变了。
整个人像是绷到了极限,肩背挺直,下颌收紧。那股恨意压了二十年,现在终于找到了出口。
箫孔里的血开始发光。
一道极细的音丝射出去,打在空中那个阵法的中心空白处。
小主,
嗡——
整个空间猛地一震。
阵法亮了半息,随即暗下去。但就在那半秒里,我看清了中心该填的是什么。
是一把剑的形状。
不是雷角,也不是锈剑。
是某种我没见过的兵器,剑身弯曲如月牙,柄上有三个凹槽,像是要嵌什么东西。
谢清歌缓缓放下箫。
她没看我,只问了一句:“你刚才……也看到了?”
我点头。“看到了你的父母,也看到了我自己是怎么死的。”
她吸了口气,声音很轻:“他们不是第一批。”
“也不是最后一批。”我接上。
她终于转头看我,眼里有血丝,也有光。“你说,这个阵法,是谁要重构?”
我没立刻回答。
掌心又开始发烫。刚才吞下的数据块似乎被激活了,一股热流冲进识海。新的信息在往外冒,但断断续续。
我只抓住一句:“……宿主匹配完成,逆法则载入进度百分之七……”
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