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早就计划好了?”
他没抬头,声音很轻:“我不是来救你的……我是来还债的。”
“什么债?”
“三百年前……我本该死在你前面。”
我愣住。
他还想说什么,可话没出口,整个人突然剧烈抖动。他的右手先化成光雨,接着是左肩,最后连脸都开始碎裂。可他依旧站着,靠着锈剑支撑,硬撑着最后一口气。
“记住……”他声音越来越弱,“‘逆’字不是破法……是代价……用了它的人……都会被规则标记……”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的身体炸成一片光雾,消散在空中。
只有锈剑,还插在守卫头顶三寸的位置,黑光缭绕,像一根钉子,把对方死死按在那里。
守卫挣扎着,双臂不断重组,可每次刚形成动作,就被黑光锁链抽碎。它口中仍在重复:“违规者……当诛……违规者……当诛……”
我喘了口气,右臂的疼痛更明显了。蓝光已经爬到下巴,皮肤下面像是有东西在游动。我抬起手,能看到血管里泛着微弱的蓝。
谢清歌走到我旁边,嘴角有一丝血迹,她抬手擦掉了。
“还能动吗?”她问。
“死不了。”我说,“至少现在不会。”
她点点头,玉箫重新横在唇边:“那接下来呢?”
我盯着被禁锢的守卫,脑子里闪过刚才黑袍人的话。
“逆”字是代价。
用了它的人,会被规则标记。
可我现在已经在规则的黑名单上了,还在乎多一条记录?
我抬起雷角,电弧在顶端跳跃。
“它说改法则者死。”我说,“那我就偏要改。”
谢清歌没再问,箫声响起。
这一次不是短促的攻击,而是持续不断的低频震动。音波一圈圈扩散,目标不是守卫,而是它脚下的那块主碑。
小主,
碑面开始出现裂纹。
守卫察觉到了,拼命挣扎,数据流疯狂重组,想要摆脱束缚。黑光锁链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已经有几条开始断裂。
我知道时间不多。
“再强一点!”我对谢清歌喊。
她没回应,但箫声骤然拔高。她的指尖渗出血,滴在箫孔上,音波立刻带上了一丝煞气。
主碑的裂缝更深了。
就在这时,守卫突然停止挣扎。
它转过头,黑洞般的眼睛直勾勾看向我。
然后,它开口了,这次不再是机械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