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一团幽蓝色的光球从他胸口炸了出来,悬浮在半空。光球表面不断翻滚,里面有个人影在挣扎,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容器……必须归位……飞升不可逆……”
我认得这声音。
玄霄子。
黑袍人还插着剑,身体已经大半消失。他低头看了眼自己正在消散的下半身,嘴角扯了一下:“三百年前我没救你,这一次……总算还清了。”
他说完,松开手。
锈剑没有掉落,而是缓缓调转方向,剑柄朝我,剑尖垂地。
“用它劈开你的命。”
话音落,他的身影像风吹散的灰烬,一点一点淡去,最后彻底没了。
只有那把锈剑,稳稳插在浮台边缘,剑柄上的“逆”字还在微弱地闪。
我走过去,伸手握住剑柄。
冰凉。
回头看向那团光球,它还在震动,里面的玄霄子分魂拼命想挣脱。
我抓起雷角,拖着伤腿靠近。电流顺着雷角前端溢出,在光球周围绕了几圈,形成一层电网,把它牢牢锁住。
光球终于安静下来。
接着,画面自动展开。
地下深处,一间密室。四壁刻满符文,中央是一座祭坛。玄霄子盘坐在上面,脸色苍白,但眼神冷得吓人。
他面前摆着三具器傀残骸,每一具都焦黑扭曲,能看出曾经是人形。
他抬起手,撕开自己左臂的皮肉,露出里面的金属骨骼。然后抓起第一具器傀,硬生生按进伤口。
血肉和金属融合,发出滋滋的声响。
他脸上没有表情,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画外音响起,是他自己的声音:“三具归一,只待真我血祭。”
镜头拉远,整个空间出现在眼前。
原初之城地底。
祭坛正上方,四个大字清晰可见:本源容器待命。
画面消失。
光球重新变回原本的样子,静静漂浮。
我站在原地,没动。
肩膀疼得越来越厉害,但我顾不上。脑子里全是刚才看到的画面。玄霄子已经在融合器傀,而且他已经准备好了容器——等的就是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