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握紧雷角。蓝光还在闪,但不像刚才那么稳了,一下亮一下暗,像是信号不好。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我问,“一个个拆?万一炸出来的是假的,浪费力气。要是炸出真的……他会不会顺着反咬一口?”
黑袍人没回答。
他看向远处。那里还飘着几十具妖灵,静静悬在星海中,像一片死树林。
然后他说:“你得用真名。”
“什么?”
“它们既是法则产物,就有命名逻辑。你要想真正识别哪个是寄生体,就得用最初的命名权去点它。”
我愣住。
命名权?
这词听着耳熟。刚才系统弹出权限界面时,好像看到过类似的字眼。那时候光标停在【确认为容器】上,我没敢点另一个。
但现在……
我盯着最近那只妖灵。它站在那儿,半边身子是铁,半边是焦肉,胸口刻着玄门符印。看起来和其他的没区别。
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赵铁柱死前,喊了我一声师父。
那时候他已经被铁水浇透,话都说不全,可他还记得叫我师父。
我张嘴,声音不太稳:“你……是不是赵铁柱?”
话出口的瞬间,雷角嗡地一震。
蓝光猛地炸开,像灯泡烧断前的最后一闪。那道光扫过妖灵的脸,它整个身体剧烈晃动起来,金属外壳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但它没有爆炸。
也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儿,头一点点垂下去。
我喉咙发紧。
不是它?
还是……它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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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歌忽然抬手,抹了把脸。她脸上有汗,也有血,混合在一起往下淌。她重新把箫放进嘴里,深吸一口气。
这一次,她吹的不是《安魂谣》,也不是《离殇引》。
是另一段曲子。
节奏很慢,音节很短,像是小孩子学箫时练的第一首调子。每一个音都磕磕巴巴,像是随时会断。
可就是这个调子,让那只妖灵猛地抬起头。
它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然后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
“师……”
第二个字卡住了。
它的胸口开始膨胀,符印裂开,黑气往外冒。我看到里面有一张人脸在挣扎,嘴巴一张一合,像是在求救。
是赵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