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道紫雷劈下来时,照亮了那人的脸。
左脸是金属铸的,焊缝还冒着烟,右脸皮肉焦黑,眼球挂在外面,没掉。胸口钉着一块铁牌,上面刻着玄门镇魂印,底下一行小字:“器傀·七号”。
我认得这手法。
玄霄子炼的。
三百年前他杀完人,就把尸体拿去炼器。好用的做成兵器,差的塞进阵眼当燃料。这具器傀明显是后期作品,融合了数据流和残魂,能在星海这种地方活动。
“原来你不只是送分魂进来。”我低声说,“连尸体都提前埋好了。”
它走到离我五步远的地方停下,喉咙里发出咔咔的声音,像是齿轮在转动。
然后它开口了,声音断断续续,带着电流杂音:
“陈……守……一……你……不该……回来。”
我冷笑:“我不该回来?那你在这儿等什么?接引我魂飞魄散?”
它没回答,只是抬起手。那只手一半是机械臂,一半是腐烂的皮肉,手指一根根张开,掌心浮起一团黑雾。
黑雾里有画面:谢清歌站在父母坟前,手里拿着半块残玉。旁边站着一个穿青衫的人,背对着镜头,手里把玩着另一块玉。
正是玄霄子。
我转头看谢清歌。她盯着那画面,呼吸变重,但没说话。她的箫已经举起来了,指尖又有血渗出来。
“它在挑衅你。”我说。
“我知道。”她声音很平,“但它不知道,我现在最不怕的就是看真相。”
她再次吹箫。
这次不是冰箭,是一道极寒的音波,直冲器傀胸口。
音波撞上去,黑雾散了一瞬,但马上又聚起来。器傀的身体晃了晃,金属部分开始冒蒸汽,可它没倒。
雷角还在导电,雷云越压越低。
我明白现在的情况了。这些妖灵靠吸收攻击成长,但雷不一样。雷是破坏性的,不给他们转化的机会。只要雷云不停,它们就别想膨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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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问题是,雷角撑不了太久。它只是个引子,真正供电的是我体内的那一丝真雷本源。再耗下去,我会先垮。
“谢清歌。”我喊她名字。
她回头看我。
“待会我数三,你再吹一次,目标不变,但别用全力。留一口气。”
她点头。
我深吸一口气,把雷角往星流里再推一寸。剧痛从手臂窜上来,像是骨头被雷火烧。
第一声雷炸开。
我喊:“一!”
雷云中心裂开一道口子,电蛇垂落。
“二!”
器傀终于动了,机械腿猛踏一步,朝我冲来。
“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