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往下延伸,越走越窄。墙壁上的星图越来越密,最后连成一片,像是整条路都被星空包住了。
雷角突然一烫。
我停下。
前方三步远的位置,空气扭曲了一下。一道影子闪过去,太快,看不清脸。但它走过的地方,星图暗了一瞬。
不是幻觉。
谢清歌也看见了。她抬手,玉箫抵唇,却没有吹。
那影子停了。
它背对着我们,穿着灰布袍,腰间挂着七个药葫芦。左边袖子空着半截——右手缺了小指。
那是我。
三百年前的我,还没变成NPC之前的模样。
它慢慢转过身。
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片空白。
我握紧雷角,往前走了一步。
它抬起手,指向通道尽头。
那里,有一扇门。门上刻着两个字:**真我**。
我刚要迈步,胸口那根金线突然收紧。
不是勒,是拉。像是有人在另一头轻轻拽了一下。
谢清歌抓住我的手臂:“你脸色变了。”
我摇头,咬了一下舌头。疼,清醒。
“没事。”我说,“它只是……在认主。”
我再次看向那扇门。真我。这两个字像是刻了很久,边缘都有裂痕。可门缝里透出来的光,是暖的。
黑袍人的声音从上面传来:“别让它替你开门。”
我没应。
谢清歌把手放在门上。她的手腕上,金线顺着皮肤爬上指尖,最后一点连着玉箫。
她推门。
门没开。
里面传出一个声音: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