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愣了下,随即明白了。
下一秒,她没吹箫,而是咬破手指,把血涂在断箫裂口上,然后轻轻哼了一声。
不是《九幽破阵曲》,也不是任何功法音律。
是一段民间小调。
小时候在青楼后院听老妈子唱过的那种,荒腔走板,连调都不准。
但这声音一出,空中正在凝聚的数据光带突然扭曲了一下,像是信号不良的影像。
“有用!”我心头一热。
它处理不了这种信息。
这不是战斗指令,不是任务反馈,不是系统日志。这是人的情绪噪音,是毫无逻辑的生活碎片。
我立刻跟进。
不再压制体内残存的雷气,反而让它们顺着经脉逆行,冲向大脑。缺指处的雷纹剧痛,但我没停。痛感让我清醒。
我继续往脑子里塞虚假记忆——
我和谢清歌在药摊后吃糖豆,她说甜。
我教赵铁柱用糖豆烧火,他笑得像个傻子。
我杀了玄霄子三次,一次在丹房,一次在月圆夜,一次在他给我送补药的时候。
这些全都是假的。
但我的反应是真的。
心跳加速,血液沸腾,肌肉紧绷。
系统开始混乱。
巨眼表面的裂痕加深,代码流转出现断层,甚至有几行字符重复刷了三次都没刷新过去。
“它卡了。”谢清歌睁开眼,嘴角渗出血丝,“现在怎么办?”
“趁它病,要它命。”我抬起手,雷角重新凝聚,虽然只有原来一半亮,但足够了。
她点头,把断箫架好,准备再吹。
可就在我们即将出手的瞬间,巨眼猛然收缩瞳孔,所有数据流瞬间回撤,然后——爆发。
两条银蓝色的光带从瞳中射出,不是直击我们,而是呈网状铺开,像一张大网罩了下来。
所过之处,石头风化成粉,空气扭曲变形,地面线路一根根炸断。
小主,
这不是攻击。
是清洗。
要把这片区域的一切存在痕迹都抹掉,包括我们。
“躲不了。”谢清歌说。
“那就迎上去。”
“你说什么?”
“它要清数据。”我站直身体,面对那片扑来的洪流,“那就让它看看,什么叫真东西。”
我不退反进,往前踏一步,高喊:“我不是容器!我是陈守一!”
同时将雷纹催到极致,电光顺着血管冲进脑子,强行激活所有记忆模块。不管真假,全部释放。
谢清歌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