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清歌咳出一口血,玉箫差点脱手。她咬着牙,指间鲜血不断抹进箫孔,箫声虽断续,却始终没停。
雷兽发出一声低吼,雷角电光猛闪,竟硬生生撑开一层沙壳。可下一秒,更多沙流涌上,把它重新裹紧。
我靠在断墙边,喘着气。
正面强攻不行。他的沙躯能自动修复,核心又有防护,硬打等于送死。
我闭眼回想刚才那一幕——每次攻击,沙流修补的速度都比预想快半拍。而且所有动作,都是围绕芯片蓝光的脉动进行的。
这说明什么?
说明那块芯片不只是能量源,还是控制中枢。只要它不停,沙身就不会崩。
可之前我那一掌,明明打中了裂缝。为什么还能修复?
我想起系统曾经推过一条情报:“真正的破局,不在力,而在‘隙’。”
隙……
是破绽,也是连接点。
我睁开眼,死死盯住他胸口。
芯片上的裂缝还在,蓝光从中透出,但边缘有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一闪即逝。
那是系统权限冲突的痕迹。就像两个程序打架,留下的错误日志。
如果我能把雷元精准打入那道裂缝,是不是就能干扰它的运行?
可问题是怎么靠近。
我刚动念头,玄霄子双臂合十。
整个战场风向骤变。沙粒被卷入空中,形成巨大的漩涡。我被气流扯得站立不稳,雷角在肩后颤动,差点脱根。
更糟的是,一根沙触悄无声息绕到我背后,猛地缠住腰腹,开始施压。
呼吸变得困难,眼前发黑。我用手撑地,左手死死抓住雷角根部,防止脱落。体内雷元乱窜,经脉像要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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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不能倒。
谢清歌还在拼命。雷兽还在挣扎。他们没放弃,我就不能停。
我咬牙,强迫自己冷静。
沙触缠得越紧,芯片的蓝光就越亮。说明它在实时调控压力。而每次调控,那道裂缝里的红光就会闪一下。
这就是间隙。
我调整呼吸,慢慢抬起右手。雷纹在掌心跳动,与体内残余雷元共振。我把所有力量都压进这一击,只等下一个红光闪现。
风沙越来越大,几乎睁不开眼。
玄霄子站在漩涡中心,沙躯完整,长戟斜指地面。他低头看我,声音平静:“你走不到终点。”
我没说话。
我只是盯着那道裂缝。
红光,再闪一次。
只要一次。
谢清歌的箫声忽然拔高,拼尽全力吹出一段刺耳音波。沙触晃了一下,缠我的力度松了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