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老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手中剩下的半截拐杖,脸上第一次变了颜色。
我也不好受。胸口像被人掏了一拳,喉咙发甜,一口血涌上来,从嘴角淌下。右手指抖得厉害,几乎握不住残卷。
但我还站着。
大长老缓缓抬头,眼神冷了下来:“你……用了《周天星辰诀》?”
我没说话,只把残卷往怀里塞了塞。
他忽然笑了:“好啊,一个卖药的老头,居然敢修这门禁术。你知道当年多少天才试过,最后都疯了?”
我抹了把嘴边的血:“我不是天才。”
我是三百年前那个被你们杀掉的人。
大长老眯起眼:“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他抬起右手,掌心凝聚一团灰光。空气变得沉重,连呼吸都困难。我知道这是杀招来了,可我现在连站稳都费劲。
就在这时,侧前方传来脚步声。
谢清歌到了。
她站在巷口,玉箫横在胸前,脸色苍白,嘴唇没有血色。刚才那一声箫音中断后,她显然拼尽了力气赶过来。
她看了我一眼,又看向大长老。
“让开。”她说。
大长老冷笑:“又是个不知死活的。”
谢清歌没再废话,直接抬箫贴唇。她指尖一划,血涂上笛孔,第一声还没吹出,灵力波动已经扩散开来。
大长老皱眉,不得不分神防备音波攻击。
就是现在!
我抓着残卷,踉跄着往后退。脚下一滑,踩到碎石,差点摔倒。谢清歌侧身挡在我前面,箫声猛然炸响。
音浪撞上大长老的护体灵光,震得他手臂一颤。
他怒吼一声,抬手甩出一道灰芒。谢清歌旋身躲避,灰芒擦过她肩头,布料撕裂,皮肤见血。
她闷哼一声,但箫声没停。
我靠在墙上,喘着粗气。脑子里一阵阵发晕,视线越来越模糊。左眼几乎看不见东西,右眼也只能勉强分辨轮廓。
系统又震了一下。
【警告:内腑受损严重,建议立即停止施法】
我扯了扯嘴角。
现在停下才是真死。
我重新把手伸进怀里,摸到残卷。纸页还在发烫,像是有心跳。我闭上眼,按着书里的口诀,再次引导灵力。
经脉像要炸开。
可这一次,我感觉到一点星光从天上落下,钻进头顶。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