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们炸炉不是破坏,是帮他解封。
玄霄子看着我,声音低了些:“三百年了,你这具身体装得太久。也是时候,把真我逼出来了。”
我攥紧拳头,掌心全是汗。
他知道我在觉醒,所以他不杀我,他要等我彻底想起来,再亲手收割。
这才是最狠的局。
谢清歌忽然开口:“那你现在动手,不就行了?何必等?”
玄霄子看了她一眼,语气居然带了点惋惜:“你吹箫的样子很美,我一直想把你炼成器傀,放在案头日日欣赏。但现在……只能毁了。”
他抬手,灵力再次凝聚。
这次的目标还是我。
我咬牙撑地想站,腿软得不听使唤。刚才那一击不止伤了心脉,连经络都被震断了几条。
谢清歌突然挡在我前面,玉箫横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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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敢动他一下试试。”她说。
玄霄子笑了:“你连站都站不稳,拿什么拦我?”
“我不用站稳。”她抬手,指尖划过笛孔,一抹血沾上去,“我只要能吹出一声就行。”
话音未落,她猛地吹响玉箫。
这一声不像之前的攻击,也不像迷雾障眼,更像是某种召唤。音波穿透阵法,往山顶方向传去。
玄霄子脸色微变,抬手想压住音波,却发现阵法对这种频率的干扰无效。
他冷声问:“你做了什么?”
谢清歌没答,只是转头看我,声音极轻:“听见了吗?”
我一愣。
耳边确实有动静。
不是箫声,也不是妖兽吼叫。
是钟声。
很远,但清晰,像是从山巅某座废殿里传来。
玄霄子猛然回头,望向山顶。他脸上的从容第一次裂了缝。
就在这时,我摸到了腰间的药葫芦。
七个,六个空的,一个装糖豆。
糖豆没了,但葫芦还在。
我拔开其中一个塞子,倒出一点粉末。这是上次炸炉前偷偷刮下来的炉灰,混着符纸灰烬,我一直留着。
谢清歌吹完那一声,身子晃了晃,几乎栽倒。我伸手扶住她,把那点粉末塞进她手里。
她低头看了一眼,明白了。
这是引火的料,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炸。
她冲我点了下头。
玄霄子已经回过神,眼神阴沉:“你们以为这点小动作能改变什么?”
他抬手,灵力再次成型,朝我心口压来。
谢清歌突然抬箫,对准自己手腕割了一下,鲜血喷在笛孔上。她深吸一口气,就要再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