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一步,耳边传来声音:“老头。”
我停下。
“你跑什么?”
我没答。
他走近两步,“刚才在炼器坊外扔石头的,是你吧?”
我缓缓回头。
他脸上有道疤,从眉尾划到颧骨。手里没拿剑,但腰间刀鞘已经打开一半。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他笑了一声,“那你现在去哪儿?”
“回家。”
“家在哪儿?”
“东街。”
“撒谎。”他忽然抬手,指向我胸口,“你怀里揣着东西。拿出来。”
我站着没动。
他右手搭上刀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鼓声。
咚——
一声重鼓,压过街市喧闹。
接着是箫声。
起调很平,像风吹过瓦檐。
但几个音符后,音色变了。
变得沉,变得冷。
街上有人捂耳朵,有小孩哭起来。
卖糖人的锣掉在地上。
青布鞋脸色一变,猛地看向西边。
醉仙楼方向。
箫声再起。
这一次,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又像刀刮骨头。
他手一抖,刀抽出三寸。
我抓住机会,转身就跑。
穿过人群,撞翻两个摊子。
身后没动静。
他没追。
我知道为什么。
那箫声不是普通的曲子。
是谢清歌在警告所有人——别碰我找的人。
我冲进西市深处,拐进一条暗巷。
靠墙喘气。
手伸进怀里,摸到药方。
指尖碰到一点湿。
低头一看。
手上有血。
不是我的。
是从药方背面渗出来的。
我赶紧展开。
背面原本空白,现在浮出几行字,墨色发暗,像是用血写的。
“炼器坊地下三层,有你前世断骨。”
“赵铁柱活不过今晚。”
“谢清歌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