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者,是一位身穿玄色云纹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淡漠的老者。他并未刻意散发威压,但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就仿佛与周围天地融为一体,给人一种深不可测、无法撼动之感。其修为,赫然是金丹期大圆满,半步元婴!
他身后,跟着两位金丹中期的长老,以及数位筑基后期的执事。这等阵容,足以轻易覆灭北荒绝大多数势力。
“沈家家主,何在?”一位金丹中期的玄天宗长老上前一步,声音平和,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晰地传遍整个据点。
沈青山整理了一下衣袍,越众而出,来到阵前,不卑不亢地拱手道:“沈家沈青山,在此。不知玄天宗诸位道友大驾光临,有何指教?”他刻意用了“道友”而非“前辈”,显示出沈家平起平坐的姿态。
那金丹中期长老眉头微皱,对沈青山的称呼似乎有些不悦,但并未立刻发作,淡淡道:“指教不敢当。老夫玄天宗外事长老,林啸云。这位是我玄天宗戒律堂首座,清虚真人。”
他介绍了一下为首的那位金丹大圆满老者。
清虚真人目光落在沈青山身上,如同实质,让沈青山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但他体内家族气运微微流转,硬生生顶住了这股压力,身形纹丝不动。
“哦?有点意思。”清虚真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终于开口,声音如同金石交击,带着一股冰冷的威严,“沈家主,闲话少叙。北荒魔灾,关乎亿万生灵,非一家一姓之事。听闻你沈家侥幸得了一桩异宝,有净化魔气之能?”
“真人消息灵通。”沈青山平静道,“确有一株净世莲幼苗,托先祖余荫,于魔灾中苏醒,助我沈家在此地立足,并力所能及地庇护了一些落难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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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世莲……果然是此等圣物。”清虚真人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淡,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圣物天成,有德者居之,更应造福苍生,而非据为一己之私。如今魔灾肆虐,北荒动荡,民不聊生。我玄天宗身为北荒魁首,不忍见生灵涂炭,特来请沈家主以大局为重,请出圣物,由我玄天宗供奉于宗门圣地,集全宗之力滋养,必能使其更快成长,届时净化整个北荒魔气,功德无量。沈家献宝有功,玄天宗亦不会亏待,可赐予尔等附属家族身份,享玄天宗庇护,并允诺沈家子弟入宗修行名额,如何?”
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将抢夺宝物说得如同恩赐一般,仿佛沈家不答应,就是不顾大局、自私自利的小人。
周围一片寂静,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沈青山身上。
沈青山心中冷笑连连,果然还是这套说辞,甚至比城主府更加赤裸裸。他面上却露出为难和悲悯之色,拱手道:“清虚真人心系苍生,沈某佩服。只是……真人有所不知,此净世莲已与我沈家一位后辈弟子性命交修,更是与此地地脉相连,强行移走,必致莲枯人亡!届时非但不能造福北荒,反而断了如今这唯一的生机之源啊!此绝非推诿之词,实乃无可奈何。沈家愿在此地,竭尽全力,扩大净化范围,并欢迎玄天宗派人监督指导,共抗魔灾。但移莲之事,关乎圣物与弟子性命,请恕沈家万万不能从命!”
他的声音清晰坚定,传遍四方,既回应了玄天宗,也是说给所有围观者听。
清虚真人脸上的淡漠终于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冰冷:“哦?性命交修?地脉相连?沈家主,此言未免有些危言耸听了吧?天下奇物,自有收取之法。我玄天宗传承万年,典籍浩瀚,未必没有稳妥移栽圣物之法。莫非……沈家是舍不得这借此圣物敛财聚势的机会,不愿为北荒大局做出些许牺牲?”
这话就说得极重了,直接质疑沈家的动机,进行道德绑架。
那位林啸云长老也适时开口,语气带着威胁:“沈家主,莫要自误!北荒安危,系于一旦!若因你一己之私,延误了涤荡魔灾的最佳时机,致使魔患扩大,这滔天罪孽,你沈家担待得起吗?到时,恐怕就不是好言相劝了!”
强大的金丹威压混合着玄天宗的势,如同山岳般向沈青山压来。据点防护大阵的光幕都微微荡漾起来。
赵拓、苏婉等人立刻上前,与沈青山并肩而立,全力运转修为,共同抵抗这股压力。沈家道兵也在各自队长的带领下,迅速结阵,凛冽的杀气冲天而起,与玄天宗的威压分庭抗礼。